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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推开门，玄关处还摆着我们一起去丹麦买回来的情侣拖鞋。

客厅正中央挂着我和顾庭川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里，他低头亲吻我的额头，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

我踩着茶几，把相框扯了下来。

玻璃碎了一地，我找来剪刀，顺着他俩牵手的地方，狠狠剪了下去。

大门开了。

我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

“南意，你这是干什么？”

“妈，你怎么来了？”我扔掉剪刀。

我妈是顾家的保姆。

从我记事起，她就在顾家干活。

她放下保温桶，心疼地拉着我的手检查。

“**让我来给你送点土鸡汤，说你刚做完手术身子虚。你们结婚几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庭川那么疼你，有了孩子才算**。”

我抽回手。

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看着我妈忙碌着去拿碗筷的背影，眼眶发酸。

顾庭川曾经对我也是真的很好。

十五岁那年我不小心打碎了顾家**的名贵花瓶，**大发雷霆要辞退我妈。

是顾庭川站出来，死死护在我前面，说是他砸的。

他替我挨了一顿家法，背上全是血痕。

他趴在床上，疼得直抽气，却还强撑着笑脸捏我的脸。

“哭什么，少爷我罩着你，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好，就像裹着砒霜的糖。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捂住肚子，痛得直接跪在地上。

“南意！”我妈慌了神，扔下碗跑过来扶我。

第十次手术后，那个位置一直隐隐作痛，今天痛得格外剧烈。

我到底没喝上那碗汤，安慰完我妈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复查。

推开诊室门，坐在对面的依然是裴菀音。

她白大褂底下，还穿着刚才那件黑色蕾丝裙。

“怎么，又来查你那层膜？”

裴菀音靠在椅背上，毫不避讳地看着我。

我冷冷盯着她：“给我安排别的医生。”

“别人可干不了这活。”她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那天在门外听到了吧？其实你根本不用躲，庭川早就嫌你恶心了。”

我攥紧了拳头。

裴菀音眼里满是挑衅：“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肚子疼？下身还流血？”

我猛地抬头。

“第十次手术，我故意用了最粗的不吸收线，打了死结。”她笑得有些扭曲。

“你的肉会长在那些粗线上，每次走路，每次拉扯，都会痛不欲生。这叫惩罚，懂吗？”

“啪！”

我再也控制不住，扬起手，用尽全力扇在了她的脸上。

裴菀音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出了血。

几乎是同时，诊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顾庭川大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