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嫡姐入宫后,太子和世子都认错  |  作者:拔娜娜  |  更新:2026-04-09
听雪别院------------------------------------------,外头的风声就换了。,等转过两道街,再上长巷,那风里就掺了河边的湿气,贴着车帘往里钻,像有人拿冰水一寸寸地往骨头缝里泼。,指腹压着那道浅浅的划痕,半天没松手。"若叫他们先认出来,命就不是你的了",就再也不开口。无论我怎么敲车壁、怎么问,她都像聋了一样。可有两回车轮压到石缝时,我分明听见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防旁边跟车的人听见。。,子时前,靖安王府的人也会过一趟眼。。。,我在花架后偷听到的那两句话,忽然一字不差地回到耳边——,王府也在找。谁先认出来,谁就先得手。。。,忽然看见墙后头藏着扇门的发麻。,猛地一晃。我一时没撑住,肩膀撞在车壁上,疼得吸了口气。:"姑娘,别乱出声。"
我冷笑:"你们都把我送到这一步了,还怕我出声?"
外头静了一息。
那嬷嬷像是也没料到我会这么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说:"有些地方,不出声还能多活几日。"
我听见这句,反倒更想笑了。
这话从她嘴里出来,竟比周氏那句“给你的体面”还像句真话。
我把身子往后靠,索性问:"听雪别院里,到底有多少人?"
她没答。
我又问:"东宫是挑掌记女官,还是挑妾室?"
车外另一个瘦高嬷嬷冷冷插了一句:"二姑娘,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我便不再问了。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可她们一个装聋,一个怕我乱出声,这反倒说明,别院里等着我的东西,远比侯府那间妆房里露出来的可怕得多。
又走了将近两刻钟,车终于慢了下来。
外头先是一阵极轻的水声,像池面被风扫了一下;紧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我没急着掀帘,只隔着帘缝往外看了一眼。
城西听雪别院不大,门头却压得低低的,像是专门给人低头进的。院里灯不算亮,回廊上挂着几盏白纱灯,照得地面一片青白。院中栽着几株还没开尽的玉兰,花瓣落在湿石上,被人踩得有些烂。
不远处檐下已经站了四五个年轻姑娘,年纪都和我差不多,穿得倒体面,只是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两个像哭过,眼皮还是肿的。
看来不止侯府舍得拿女儿来填坑。
我刚下车,那圆脸嬷嬷就伸手扶了我一下。她动作很轻,只在我袖口上点了一点。
我顺着她那一下,低头看见自己袖边沾着一点车内灯油,便顺手抹进了外裳褶子里。
这样一来,若等会儿真有人细看,也只会觉得我是路上狼狈,不会先注意我手腕上那道被勒开的旧伤。
我抬眼时,圆脸嬷嬷正好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做过。
她不敢帮得太明,可到底还是帮了。
这说明她不是周氏的人。
或者说,不完全是。
檐下站着的姑娘们纷纷回头看我。有个鹅蛋脸的先扫了我一眼,随即瞥到我脸颊上还没彻底遮住的红印,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忍住了。
另一个穿藕荷色衫子的姑娘看我衣角沾灰,低声道:"又是个被家里匆忙塞来的。"
她身边的圆脸姑娘立刻拽了她一下,小声道:"少说两句,方才那个就是因为多问,被拖去后头了。"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
回廊尽头有扇半掩的小门,门边站着两个粗壮婆子。地上落着一支珠花,珠串断了,滚得满地都是,还沾着一点泥。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这地方规矩不是用来教的,是用来立威的。
一个穿深青比甲的嬷嬷从正屋出来,手里捧着名册,眼皮也不抬:"按府名站。"
院里几个姑娘立刻乱了一下。
"宣平伯府,过来。"
"工部侍郎家的站右边。"
"沈家——"她翻了一页,声音顿了顿,"沈明珠。"
那一瞬,我身上所有毛孔都收紧了。
我刚要往前,圆脸嬷嬷在我后腰极轻地碰了一下。
不是推我,是提醒。
我立刻把背又挺直了点,学着沈明珠平日那副看谁都不大看得上的样子,慢一步,才走出队伍。
那捧册子的嬷嬷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身段,最后目光落到我颈间,停住了。
我心口砰地一跳。
好在我来前已经把玉锁塞进了最里层,只露出一小截极普通的红穗子。她看了两息,没看出什么,只皱了皱眉:"怎么脸上有印?"
我垂下眼,声音放轻:"出门前撞了妆台,不敢耽误时辰,没敢回去重上妆。"
那嬷嬷冷哼一声:"笨手笨脚。"
她低头在册子上划了一笔,又道:"进去前,先验名册。名字对上的,先往后头候着,再验随身东西。东宫不留来路不清的人,也不留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落,檐下好几个姑娘脸都白了。
藕荷色衫子的那个更是直接攥紧了帕子,指节都在抖。
我心里却突然稳了一点。
人一多,局就不会只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混在里头,反倒有缝可钻。
深青比甲的嬷嬷还没来得及继续念,正屋那边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咳声。
不高,却让院里一下静了。
不是太监那种细尖声,也不是寻常护卫的粗声,带一点压着的病气,却偏偏稳。
所有嬷嬷同时低头,连方才那捧册子的都往旁边退了半步。
我没抬头,只用余光瞥见正屋珠帘后立了个高瘦人影,衣袍颜色压得很深,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他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似的东西,慢慢一颗颗拨过去。
方才那深青嬷嬷低声道:"王府的人先到了。"
我后背一下绷紧。
来得这么快。
不是说子时前吗?
珠帘后那人像是懒得露面,只隔着帘子淡淡开口:"沈家的那个,抬头。"
院里所有人都静了。
我甚至能听见旁边藕荷色衫子那姑娘抽了一口凉气。
她们大概都以为,这句“沈家的那个”叫的是沈明珠。
连我自己都这么以为。
可下一瞬,那深青嬷嬷却看也没看我,只朝檐下另一个方向喝了一声:"不是她。最后那个,穿月白斗篷的。"
我心口猛地一空。
月白斗篷。
今夜整个院里,只有我身上这件外衫,是临出门前沈明珠嫌弃我穿得寒酸,随手丢给我的月白斗篷。
我慢慢抬起头。
珠帘后的那道身影隔着灯影看过来,像是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像是在看更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拨珠子的动作停了。
风从廊下穿过去,白纱灯轻轻一晃。
我听见他极低地说了一句。
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眼睛……"
那两个字一落,我喉咙里那口气几乎当场卡住。
而下一刻,另一道更冷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裹着夜风直直砸进来。
"听雪别院什么时候轮到靖安王府先挑人了?"
我回头。
院门外,一行人已经停在灯下。最前头那人披着墨色大氅,眉眼被风压得极冷,手里握着一枚玄铁令牌,目光越过所有人,正落在我脸上。
那一眼,没有半分温度。
却像是早就认识我。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