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啦！------------------------------------------“押一付三？不行，太长了。谁知道我俩住多久，万一这游戏不好玩，一个月就腻了呢？或者学校突然查外宿呢？”，倚在门框上，那头银发在老旧楼道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很扎眼。，看着面前穿着花衬衫、有点地中海趋势的中年房东，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押一付一，最多付二。而且你这个价钱……”。“再便宜两百，不然我们就去看隔壁小区那套，人家虽然也是老房子，但人家带个小阳台，还能晾衣服。”：“小姑娘，这价钱很公道了，这地段，离你们学校又近……近是近，但您这家具——”，他正举着手机，慢悠悠地绕着客厅拍视频，镜头特意扫过墙角一块不太明显的墙皮脱落，和一张桌腿有点摇晃的茶几。“一看就有年头了，我们入住还得自己小心别给用坏了。万一坏了，这责任算谁的？拍清楚点好，大家都有个凭证，您说是吧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看着年纪不大，眼神怎么那么唬人，说话一句接一句，都不带喘气的。，可这手机一举，比什么都管用。
最后，在宫听雪“不便宜就送一个月网费外加物业费您包了”的坚持，以及苏子白“我们学生也不容易您就当支持教育事业”的软话下，房租成功砍下两百。
还争取到了押一付一，以及房东负责头三个月的网络费用。
签完合同，送走一脸“现在学生真厉害”表情的房东，苏子白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可以啊听雪，砍价小能手。我看那大叔都快冒汗了。”
宫听雪走到窗边，拉开那扇有点滞涩的窗户，让外面不算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废话，不砍白不砍。他那价格明显虚高，欺负学生没经验。”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不大的屋子，一室一厅，带个小厨房和卫生间，虽然旧，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主要是得有地方放那玩意儿。”
“那玩意儿”指的是《大千梦华录》的专用虚拟现实游戏模拟舱。”
那东西个头可不小，比普通的VR设备大得多，据说像个单人小型胶囊舱，宿舍那点地方，塞进去就不用走路了。
“对了，得跟老周他们说一声，周末帮我搬下东西。”
苏子白瘫在刚擦过的旧沙发上，掏出手机。
“你舍友？”
宫听雪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他正在打字的聊天界面。
“嗯，就那仨牲口。”苏子白点头，“得让他们知道我不回去睡了，不然晚上查寝他们没法糊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宿舍群就炸了。
周胖子（老大）：“？？？外宿？跟谁？该不会是……”
李帅哥（老二）：“我靠！苏子白你行啊！不声不响就把事办了？租的哪？酒店还是日租房？注意安全措施啊兄弟！”
王学霸（老三）：“从生物繁衍和社会伦理角度，我不予置评。但从舍友角度，你留下的零食柜继承权归我。”
苏子白看着刷屏的消息，笑骂着打字：“滚滚滚！想什么呢！我跟宫听雪在学校旁边租了个一室一厅，放游戏舱！就那个《大千梦华录》！”
周胖子：“一室一厅？？？就你俩？？？”
李帅哥：“游戏舱？我信你个鬼！你小子坏得很！一室一厅！孤男寡女！你跟我说是为了打游戏？苏子白，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王学霸：“数据表明，超过87%的男性在宣称‘只是打游戏’后，会发生与游戏无关的体力活动。子白，保重身体。另外，零食柜还是我的。”
苏子白：“……你们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真的是放游戏舱！那玩意儿老大个了！”
宫听雪凑在旁边看，挑了挑眉，没说话。
周胖子又发来一条，语气酸溜溜的：“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女朋友，还是宫大美女。一室一厅啊……啧啧，子白，听哥一句劝，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小心被吃干抹净，到时候肾虚了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李帅哥补刀：“就是！看看我们，坚守宿舍阵地，清心寡欲，专心学业！”
王学霸：“从营养学角度，建议子白提前准备枸杞、生蚝及六味地黄丸。零食柜我会帮你清空的，以免过期。”
苏子白看得哭笑不得，直接发语音：“放屁！哥身体好着呢，一拳能打十个你们这样的！倒是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天天在宿舍窝着，也不怕发霉长蘑菇？有本事也出去找个女朋友啊！天天在游戏里喊老婆，现实里跟女生说话都哆嗦！”
这条语音发出去，对面沉寂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苏子白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私聊、群聊同时轰炸。
周胖子：“苏子白你完了！[刀][刀][刀]”
李帅哥：“挑衅！这是**裸的挑衅！兄弟们，这能忍？”
王学霸：“虽然从逻辑上他陈述了部分事实，但情感上不可接受。我提议，采取物理隔离措施。”
周末，当苏子白回宿舍收拾行李时，迎接他的是三张“和善”的笑脸。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被褥、衣服、几本书和洗漱用品就被那三个“清心寡欲、专心学业”的舍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包好。
连人带东西，“客气”地“请”出了宿舍门，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周胖子中气十足的喊声：“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去吧！没事别回来！零食柜我们笑纳了！”
苏子白看着脚边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对着紧闭的宿舍门竖了个中指，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拖着行李走向他的“新家”。
……
一周后，租来的小屋里多了一个占地方的“大家伙”。
《大千梦华录》的专用模拟舱送到了，银灰色的流线型外壳，像个放倒的椭圆蛋壳，正面是透明的舱门，能看见里面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和密密麻麻的感应触点。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哥吭哧吭哧把它搬上楼，安装调试，讲解了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项。
比如使用前别吃太饱，保持周围通风，以及虽然理论上支持长时间连续在线但建议每八小时下线休息一下等等。
然后留下厚厚的说明书和保修卡，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显得拥挤了不少。
但苏子白和宫听雪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眼里都有点兴奋的光芒。
晚上，两人并排靠在床上。
床是房东留下的旧双人床，床板有点硬，但还能睡。
宫听雪洗了澡，银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苏子白则刚晾完衣服，身上还带着点洗衣液的味道。
他们靠在一起，中间放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大千梦华录》最新的预告片和开发者访谈。
画面是精美的古代场景，亭台楼阁，市井街道，人物衣着细节丰富。
一个看起来像是项目负责人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是类似研发中心的地方。
“各位玩家好，我是《大千梦华录》的主策划。”
负责人语气挺平和，不像有些宣传片里那么激昂。
“首先感谢大家的关注。关于这个游戏的世界**，这里统一说明一下。”
“我们构建了一个虚构的古代王朝，名为‘大武王朝’。”
“它并非完全复制任何一个真实历史朝代，而是融合了大家比较熟悉的一些古代元素，力求营造一个既有历史感又不失新鲜趣味的舞台。”
宫听雪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含糊地说：“虚构的好，省得考据党较真。”
苏子白点头表示同意。
屏幕上的负责人继续道：“为了丰富玩家的体验，也考虑到游戏的趣味性和平衡性，我们在尊重古代社会大体框架的基础上，对一些可能过于繁琐或对部分玩家不太友好的规矩，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良和简化。”
“比如，我们适当提高了女性在大武王朝的社会地位与可能性。”
“女子可以读书，可以经商，在符合一定条件下，也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这个好！”苏子白用胳膊碰了碰宫听雪，“省得你进去还得先搞个女扮男装，麻烦。”
宫听雪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显然对这个设定也很满意。
“总的来说，大武王朝是一个相对文化开放、社会活力较强的时代。”
“当然，有开放就有挑战，王朝周边也有虎视眈眈的外敌，内部也会有各种天灾人祸、****，尽可能还原一个动态的、有生命力的古代社会。”
画面切换成游戏内的各种场景片段，有庙堂之上的争论，有沙场点兵的壮阔，也有市井之间的烟火气。
负责人的画外音再次响起：“在这个世界里，玩家的选择是高度自由的。”
“你可以寒窗苦读，走科举仕途，体验宦海沉浮；可以投身军旅，沙场建功，博个封侯拜将；也可以钻研技艺，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或者妙手回春的名医，甚至开宗立派的武学大家……”
苏子白听得有点心潮澎湃，插嘴道：“听着比上学有意思多了。”
宫听雪斜他一眼：“前提是你别进去第一天就因为偷看大小姐洗澡被打断腿。”
“我是那种人吗！”苏子白**。
负责人最后说道：“理论上，任何道路都是敞开的。哪怕是……发动农民**，推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我们必须提醒，这条路的难度将是地狱级别的，它涉及**、**、经济、民心等极其复杂的系统，成功概率可能比你想象中低得多。”
“但，可能性是存在的。”
“这就是《大千梦华录》想要带给各位的，一个无限可能的世界。”
视频结束，自动播放下一个相关的装备介绍。
宫听雪按熄了平板屏幕，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银灰色的游戏舱静静地立在房间一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像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沉默门扉。
“怎么样？”宫听雪把头靠在苏子白肩膀上，轻声问，“听着还行？”
苏子白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半干的银发。
“何止还行。”
他笑了笑，“听起来简直像换个世界重新活一遍。就是不知道，真进去挨上一刀，会不会疼得骂娘。”
“试试不就知道了。”宫听雪说，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她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看着苏子白。
“敢吗，苏同学？”
苏子白迎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低头在她还带着点苹果清香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舍命陪美人，说好的。”他笑道，然后赶在宫听雪抬手捶他之前，赶紧指了指游戏舱。
“不过咱说好了啊，进去之后，苟住，别浪。我可不想开局就体验八十痛觉的骨折套餐。”
宫听雪哼了一声，收回手，重新靠回他怀里，看着那个游戏舱。
“嗯，”她低声应道，手指悄悄勾住了苏子白睡衣的衣角。
“苟住，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