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脉不会说谎------------------------------------------，微弱得像是错觉。，不是。他那条自出生起便如玄冰般沉寂的灵脉，确确实实地，为她颤动了一瞬。，周身清冷的气息将他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林晚照在一旁絮絮叨叨地道着谢，他只淡声应着，将叶灵溪半扶半抱地带出了仙人醉坊。，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叶灵溪迷迷糊糊地靠在顾长渊的臂弯里，意识浮沉。那股原本在她体内冲撞不休的灵力，此刻温顺得像只猫儿，被一股更强大、更清冽的灵气安**，熨帖着每一寸受损的经脉。很舒服，像是在月光下的灵泉里泡着，让她不自觉地想靠得更近一些。，顾长渊将她稳稳地送入舱内，自己并未上舟。“我还有事，你送她回去。”，听不出情绪。：“啊？你不一起走？”，她蜷在软榻上，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里也逃不开那些伤心事。他沉默片刻，才道：“她现在……不适合见我。”，他已转身，身影很快融入夜色。---，天光已透过纱窗，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身上盖着柔软的云蚕被。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但体内那股因情伤而起的灵力暴走之兆，却已然平息。，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仙人醉坊的酒气，林晚照担忧的脸，还有一个……清冷坚实的臂弯。，属于另一个人的灵气。“醒了？”林晚照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见她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问，“溪儿，你……你还好吧？”
叶灵溪**太阳穴，嗓子干涩得发疼。“还好。”她顿了顿，想起昨晚的失态，脸上有些挂不住，“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顾长渊送我们回来的。”林晚照将粥碗放在案几上，“不过他把你送到灵舟上就走了。”
顾长渊。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在低头时，看见自己手腕内侧，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灵纹正在缓缓消散。
那是高阶修士用自身灵力安抚他人时，才会留下的痕迹。
叶灵溪的心猛地一缩，昨晚那种被陌生灵力包裹、抚慰的感觉瞬间清晰起来。那不是她的错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堵得慌。“没什么，被狗咬了一口。”她没好气地说。
林晚照愣住：“啊？”
“我说，”叶灵溪抬眼瞪她，“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他？你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吗？”
“可我打不过他啊……”林晚照声音越说越小，满脸无辜，“再说，我看他挺君子的，也没对你做什么……”
叶灵溪懒得跟她掰扯这些，心烦意乱地拿起自己的传讯符，发现已经因灵力耗尽而熄灭了。她一边注入灵力，一边对林晚照说：“我先在你这儿住几天，等我找到新的洞府就搬走。”
传讯符刚亮起，叶夫人的讯息便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回拨过去。
“溪儿，怎么一早上都联系不**？”叶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传讯符没灵力了。”叶灵溪放软了声音，“娘，找我有什么事呀？”
“你顾伯母下月三号生辰，在天璇宗设宴，你可得回来。她说好久没见你了，怪想的。”
叶灵溪呼吸一滞。顾伯母……那不就是顾长渊的母亲？她咬了咬唇，试探着问：“那……顾长渊也去吗？”
“那是自然，***的生辰宴，他怎会缺席？”叶夫人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正好，你顾伯母还说，让他到时候去接你呢。”
“不用了！”叶灵溪想也不想地拒绝，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娘，我那天可能……有事。”
话音未落，就听见传讯符那头传来叶夫人刻意的咳嗽声，提醒她别不懂事。
她闭了闭眼，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一定去。”
不就是再见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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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的生辰宴设在天璇宗主峰的揽月台，琼楼玉宇，仙乐飘飘。
叶灵溪跟着林晚照一踏入宴厅，便感觉无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过来。她与赵云瑾解契的事，想必已经在这些灵敏的耳朵里传开了。
她强撑着镇定，目不斜视地找到父母，乖巧地向顾夫人道贺。
“高伯母，生辰安康，愿您仙路永驻，容颜不老。”她递上早就备好的贺礼，笑得滴水不漏。
“还是我们溪儿嘴甜。”顾夫人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满眼喜爱。
正寒暄着，叶灵溪感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身子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道目光沉静而专注，不带任何侵略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假装没感觉到，陪着长辈们说了几句话，便借口去取灵果，拉着林晚照逃离了中心。
可她躲得开一时，躲不开一世。
宴会过半，她独自在露台吹风，想让那颗烦乱的心静一静。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顾长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冽如玉石相击。
叶灵溪转过身，与他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神情疏离：“透透气。顾师兄有事？”
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云纹，衬得他愈发清贵出尘。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天边的星河。
“昨晚的事……”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叶灵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抢在他之前开口，语气生硬：“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她筑起高墙，摆出全然戒备的姿态。
顾长渊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之间，产生了灵脉共振。”
他没有说“你”，也没有说“我”，而是说“我们”。
叶灵溪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是一种极为罕见、只存在于上古典籍记载中的现象，意味着两条灵脉在根源上拥有极致的契合度。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赵云瑾的背叛像一根毒刺，让她对任何形式的“契合”都感到恐惧和恶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冰冷，“或许只是顾师兄的错觉。”
顾长渊没有再逼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你可以否认，也可以忘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
“但是，你的灵脉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