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 的 责 任 "------------------------------------------，老医修的话却像一缕无法挥散的烟，萦绕在叶灵溪的心头。……觉醒。，指尖抚过自己的脉门，那里曾有一朵迎春花，如今光洁一片，可皮肤之下，一种陌生的悸动正随着每一次心跳，微弱而清晰地回应着她。，至少不全是。它带着一丝清冽的寒意，像极了仙人醉坊那个夜晚，顾长渊扶住她时，渡入她体内用以安抚她紊乱气息的灵力。。灵脉共振，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这沉寂了二十余年的体质，便是被他唤醒的。，叶灵溪跌坐在软榻上，抱着双膝，将脸埋了进去。她该怎么办？这种事，史无前例，典籍中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被列为异数。她无法向师门长辈求助，更不能告诉父母，让他们跟着忧心。，顾长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一闪而过。“发生了什么，我可以负责。你的灵脉不会说谎。”，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这件事因他而起，那份“责任”，他逃不掉。，便再也按捺不住。与其一个人被这陌生的变化折磨，不如去找那个始作俑者。叶灵溪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她抓起案几上老医修写下的那张诊断玉简，快步走了出去，甚至没和阁里的弟子打声招呼。，比灵药阁所在的坊市要清冷得多。叶灵溪递上自己的宗门玉牌，只说是灵药阁有要事求见顾长渊。守山弟子见她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引着她乘坐传送阵，径直去往了顾长渊的丹房。，不如说是一座独立的殿宇，坐落在天璇宗灵气最盛的山峰之巅。叶灵溪被他的弟子陆风引至一间宽敞的堂厅，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套待客的案几软榻，和一面墙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玉简典籍。空气里没有丹药味，只有淡淡的、清冷的檀香。“顾师兄正在与几位长老议事，还请叶姑娘稍坐片刻。”陆风奉上一杯灵茶，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叶灵溪坐立难安，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一会儿想着该如何开口，是愤怒地质问，还是冷静地谈判？一会儿又觉得此行太过冲动，将这等私密之事摊开在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面前，何其难堪。
她正心烦意乱，堂厅的门被推开，顾长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宗门事务的繁复长袍，只穿着简单的月白常服，更显得身形挺拔。他看见叶灵溪，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身后的陆风，声音微沉：“茶凉了，为何不换？”
陆风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歉：“是弟子疏忽，我马上……”
“不必了。”叶灵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站起身，不想再绕圈子。
顾长渊挥手让陆风退下，堂厅的门被轻轻合上。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案几的距离，他放柔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的关切像一根针，刺破了叶灵溪强撑的镇定。她眼眶一热，猛地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枚诊断玉简，一把拍在案几上。玉简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你自己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顾长渊的视线从她泛红的眼角移开，落在那枚玉简上。他拾起，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堂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叶灵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紧紧盯着顾长渊的脸，试图从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许情绪。
可他只是沉默，长久的沉默。当他终于抬起眼时，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近乎灼热的光。
“顾长渊，”叶灵溪被他看得心慌，索性豁出去了，一字一句道，“我的异灵脉体质，觉醒了。因为你。”
她以为他会辩解，会推脱。
可他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玉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问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所以，你愿意……让我负责吗？”
叶灵溪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开场，却唯独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看着他眼中的郑重，那不是敷衍，也不是同情。
她咬了咬牙，将那份莫名的心悸压下去，强迫自己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是，我要你负责。”她顿了顿，生怕他误会，连忙补充，“我要去做灵术施法，把它……压制回去。费用，你出。还有，我需要闭关养灵，你得替我想个理由，瞒过我爹娘和师门。”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斩得干干净净。
顾长渊脸上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你要……压制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然呢？”叶灵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尖锐起来，“难道留着它吗？顾长渊，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不可能让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留在我身上！”
她的话说得决绝，可说完，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看见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中的波澜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疲惫。
“好。”他轻声说。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灵术施法的事，我来安排，找最好的医修。你需要的一切灵石、丹药，都由我承担。”他看着她，目光深处是她看不懂的沉寂，“至于理由……我也会想办法。”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到让叶灵溪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目的达成了，可为什么……心里反而更空了？
他答应了，帮她亲手抹去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深刻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