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初月。
三十岁，结婚八年，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绷太久的弦。
她找上门来那天，我正坐在顾砚之腿上，涂着刚做好的车厘子红指甲。
门被拍得震天响。
顾砚之眉头一皱，想起身。
我按住他。
“我去。”
林初月站在楼道里，眼睛通红，像三天没睡过觉。
她看见我，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
我站在门口，指尖轻轻拨了拨耳边头发。
“知道啊。”
“可他现在更想要我。”
我说这句话时，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她能听见，顾砚之听不清。
她气疯了，扑上来就要扯我头发。
我没躲。
任由她把我推到墙边。
顾砚之果然冲了出来。
他一把把林初月推开，脸色阴得吓人。
我缩在他怀里，抖着声音哭：
“砚之，她刚刚打我。”
林初月跌坐在地上，嘴唇都在发抖。
她看着顾砚之，像看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跟我回家。”
“我不闹了，我以后都不闹了。”
顾砚之却只冷冷回了一句：
“林初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三天后，他拿着离婚协议回了家。
林初月签了。
临走时，她在停车场堵住我。
我那时坐在副驾驶，顾砚之去接电话了。
她趴在车窗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变成我的。”
我当时只觉得可笑。
一个输得这么难看的女人，哪来的脸诅咒我。
后来我如愿嫁进顾家。
婚礼办得不算盛大，但顾砚之给了我顾**的名分。
我以为这就够了。
直到婚后第一年，我想要孩子。
他抱着我，语气温柔得滴水。
“不要。”
“有了孩子，你会走样，也会辛苦。”
“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替我生孩子的。”
那一晚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第二年，我又试探着提过一次。
他还是拒绝。
他说：
“孩子会毁掉我们现在的生活。”
“我只想你一直这么轻轻松松地待在我身边。”
我信了。
我甚至为此暗自得意过。
觉得自己和林初月不一样。
她是靠婚姻和家庭捆住男人。
而我，是顾砚之真正想留下的人。
可今天，周岚把那份建档单放到我面前时，我才突然明白。
顾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