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和我生。
3
从咖啡厅出来后，我没立刻回家。
我坐在车里，把建档单和受益人确认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最后，眼睛干得发疼。
手机上方弹出来一条消费提醒。
是顾砚之名下的副卡，刚刚在婴儿用品店刷了七万八。
我盯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五年婚姻，他给我买过珠宝、买过包、买过房。
可从没给我买过任何一件和“孩子”有关的东西。
他说那种东西晦气。
他说看着就烦。
现在，他倒是挺舍得。
我把车停在路边，直接给助理打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
“许棠，十九岁，舞蹈学院学生。”
“还有，查一下滨江公馆最近半年的门禁记录、物业登记和车位进出。”
助理跟了我很多年，没多问一句，只应了声好。
晚上七点，资料发了过来。
许棠，十九岁，舞蹈学院大二。
三个月前休学。
休学原因写的是：身体原因。
她住进滨江公馆那天，顾砚之的司机来回跑了三趟。
一次搬行李。
一次送宠物。
最后一次，是送妇产医院开的保胎药。
资料最下面，还有一张模糊的物业监控截图。
许棠穿着顾砚之的黑色衬衫，站在门口踮脚替他整理领带。
他低着头，像是笑了。
我把那张图放大，放大，再放大。
忽然就想起来，顾砚之刚追我那阵子，也最爱看我踮脚替他系领带。
他说那样很像家。
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男人所谓的家，不过是他想在哪个女人身边松开领带，哪儿就是家。
那天夜里，我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滨江公馆。
我没有上去。
只是把车停在对街，熄了火，一个人坐在黑下来的车厢里。
十点零七分，顾砚之的车开进了地库。
十点二十，公寓楼下的感应门亮了一下。
我隔着一整条马路，看见他扶着一个穿米白针织裙的女孩慢慢走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小臂上。
肚子还没显怀，可顾砚之低头看她时，目光已经很轻了。
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许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忽然皱起眉，弯腰去揉脚踝。
顾砚之几乎是立刻蹲了下去。
他握住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