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的眼神变了。
有光。
“妈，您想好了？”
“等我出院，找个时间弄。”
他笑了。
“好好好，不急不急，等您身体好了再说。”
我也笑了。
不急。
真不急。
因为你等不到那份遗嘱。
出院那天，老周来接我。
开的是他那辆老丰田。
赵磊也来了。
他看着老周，愣了一下。
“妈，这位是？”
“朋友。”
“什么朋友？”
“你管那么多干嘛？”
赵磊张了张嘴，没再问。
但我看见了他的眼神。
不是关心。
是警惕。
他在想：这个男人会不会分走属于他的东西？
我上了老周的车。
赵磊站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好。
让你不好看一下。
这才刚开始。
5.
出院第二周，小曼约我吃饭。
在一家餐厅。
赵磊没来。
小曼点了四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妈。”
“说。”
“那个遗嘱的事……您想好了吗？”
“想什么？”
“就是……您说等出院了弄。”
我夹了一块***，慢慢嚼。
“急什么？”
“我不急……是赵磊……”
“赵磊急？”
“他说提前安排好，省得以后麻烦。”
我看着小曼。
我的女儿。
我一个人带大的。
“小曼，你觉得**还能活几年？”
“妈！”她急了。
“你跟我说实话。这遗嘱的事，是你想的，还是赵磊让你说的？”
小曼低下头。
不说话。
够了。
不用说了。
“小曼。”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刚走。家里没钱，你学校要交三百块课外活动费。”
“记得。”
“我当天去的菜市场。不是买菜，是去卖鱼。帮一个鱼摊老板杀鱼，杀了一下午。手上全是口子。赚了五十块。”
小曼不说话了。
“后来你上高中，上大学。我做了六年清洁工。”
“妈……”
“你结婚那天，我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花了八万。你知道那钱哪来的吗？我加了三年班攒的。”
“我知道……”
“三十五万。这是从你出生到结婚，我花在你身上的钱。”
小曼抬起头。
“妈，我……”
“我没要你还。”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你现在跑来问我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