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嘱。问我房子。问我什么时候安排后事。”
“妈！我不是——”
“小曼。”
我放下筷子。
“你是我女儿。我把命给你都行。但你让赵磊牵着鼻子走，来跟我算这些——”
我顿了一下。
“我寒心。”
小曼的眼睛红了。
我没有心软。
“遗嘱的事。”我端起茶杯。
“我会安排。但怎么安排，是我的事。”
那顿饭。
小曼几乎没再吃。
我吃完了。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得吃饱。
6.
回家之后，我开始布局。
第一步：财产公证。
老周陪我去了公证处。
我做了一份财产公证：城南那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在世期间，任何人无权处分。
公证书锁在老周那里。
第二步：录音。
我买了一支录音笔。
那种很小的，夹在衣领上看不出来。
我不太会用。
老周教了我三遍。
“按这个。红灯亮了就是在录。”
“这么小，能录清楚吗？”
“能。你正常说话就行。”
第三步：查账。
三十五万借出去了，没有借条。
但有转账记录。
我去银行打了流水。
十五万。二十万。
****。
还有这些年赵磊给我的“生活费”——每个月一千块。
十五年。
十八万。
他借走了三十五万，还回来了十八万。
差十七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在银行流水里看到了一笔赵磊的转账。
不是转给我的。
是他自己账户的一笔支出。
流水是连在一起打印的，因为他当年用我的***做过生意周转。
那笔支出，十二万。
收款人：张某。
备注：车款尾款。
张某是谁？
我不认识。
但我记得，赵磊的车是自己买的。
谁的车？
老周说：“要不要查一下？”
“查。”
老周有个朋友在车管所。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那辆车登记在一个女人名下。
张莉。
二十八岁。
我查了赵磊的朋友圈。
没有张莉。
但赵磊有个微信读书的号，绑的是手机号。
老周帮我查了那个手机号的微信。
微信名叫“小鹿”。
朋友圈里有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靠在一辆白色SUV上。
车牌号和车管所的记录一致。
我把手机放下。
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