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杯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你知道我每天工作压力多大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她快步走向书房，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叠纸，"看看这个！上个月的车贷是谁还的？是我的公积金！"
纸张砸在周旭脸上，散落一地。周旭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手指微微发抖。沈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一个连女儿补习班费用都要跑通宵网约车才能凑齐的男人？"
周旭的背弯得更低了。他想起女儿小蕊上周问他为什么不能像其**爸一样开车送她上学时的眼神。他慢慢地把纸张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对不起，"周旭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可能是看错了。"
沈雅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卧室。周旭站在原地，听见她说："去洗澡，你身上全是汗臭味。"
浴室里，周旭把水温调到最冷。水流冲击着他的后颈，他盯着瓷砖上的裂缝，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左脸**辣地疼，但比不上胸口那种钝痛。
回到卧室时，沈雅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周旭轻手轻脚地躺下，尽量不碰到她。床头柜上，沈雅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微信弹出来：
「凯凯：雅姐，今晚真甜，想你了」
周旭的手悬在半空，离手机只有几厘米。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收回手，翻过身去面对墙壁。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周旭盯着墙上的阴影，直到天亮。
2
第二天中午，周旭被手机提示音吵醒。他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屏幕——滴滴接单提醒，起点就在这个小区。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沈雅早已去上班了。厨房里留着一片狼藉：用过的咖啡杯，吃了一半的吐司，还有冰箱上贴着的便签：「记得交物业费」。
周旭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电梯下到一楼，手机又响了。乘客发来消息：「黑色大众是吧？我穿灰色西装，马上到。」
周旭把车开到小区门口，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边低头玩手机。阳光照在他精心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