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庶女谋:凤阙归程  |  作者:爱亦眠眠  |  更新:2026-04-09
暗流涌动------------------------------------------,沈清辞以“给老夫人请安”为由,去了后院的寿安堂。,要穿过三条回廊、两个院落、一扇月洞门。一路上丫鬟婆子来来往往,见了她都低头行礼,但眼神中带着几分敷衍——一个没有生母庇护、不得嫡母待见的庶女,在侯府中能有什么地位?。前世她会在意,会在夜深人静时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这一世,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青砖灰瓦,古朴典雅。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龄超过百年,枝繁叶茂,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老夫人夏天最爱在这里乘凉。,精神矍铄,年轻时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嫁入沈家后辅佐老侯爷建功立业,在侯府中说一不二。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碧玉簪子,穿着一件藏青色褙子,领口袖口绣着暗纹的福字,朴素中透着贵气。,老夫人是沈清辞在侯府中唯一的庇护。王氏刁难她时,是老夫人出面;沈清柔欺负她时,是老夫人撑腰;她被罚跪时,是老夫人派人把她扶起来。可最后,老夫人为了保全沈家名声,在抄家前夜自尽身亡,死前留下一封遗书,上面只有四个字——无愧于天。,沈清辞要护住她。“清辞给祖母请安。”沈清辞盈盈下拜,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地,久久没有起身。,戴着老花镜,眉头微皱,似乎对账目上的数字不太满意。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见是沈清辞,脸上露出笑容,摘下老花镜,朝她招手:“来,到祖母这边来。”,在老夫人身边坐下,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老夫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油的味道,混着旧纸张的墨香,那是她常年看书写字留下的气息。前世沈清辞最喜欢这个味道,闻到就觉得安心。“祖母,孙女想您了。这才几日没见,就想祖母了?”老夫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忽然笑容一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仔细端详着沈清辞的脸,眉头微微皱起,“辞儿,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脸色也不好。哭了?”,声音低低的:“孙女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沈家出事了,所有人都……”,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老夫人的衣袖上,洇出深色的水渍。。她需要让老夫人提前警觉,但又不能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用“噩梦”作为借口,是最稳妥的方式——既能让老夫人重视,又不会引起怀疑。
老夫人脸色微变,屏退左右。等屋里只剩下祖孙二人,她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问:“什么梦?仔细说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前世发生的事,以“梦境”的形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说柳家与苏家如何勾结,如何构陷沈家通敌;她说太子萧景渊如何利用沈家的兵权,**后又如何卸磨杀驴;她说沈家满门被斩,老夫人自尽,沈策战死,她被赐毒酒。
她没有说萧玦。不是不想说,是不知从何说起。一个从未正眼看过的人,忽然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为她而死,老夫人一定会追问原因。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老夫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屋里静极了,只有墙角的更漏在滴滴答答地响,一声一声,像是心跳。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这沉默沉重如山。
“辞儿,”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这些,祖母不是没有想过。”
沈清辞抬起头。
老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双手负在身后。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的背影有些佝偻,不像平时在众人面前那般挺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柳家把持朝政多年,苏家与柳家联姻勾结,两家势力滔天。而你父亲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老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祖母在朝中也有耳目,这些年听到的风声,和你说的……相差无几。”
沈清辞心中一凛。
老夫人果然不简单。她虽然深居简出,但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她都知道。
“所以祖母早就知道柳家和苏家要对沈家下手?”
“知道又如何?”老夫人转过身,苦笑一声,“你父亲是个忠臣,皇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多想。你嫡母王氏是柳家的远亲,嫁入沈家二十多年,表面上是沈家的人,骨子里还是向着柳家。你兄长沈策年轻气盛,只知道打仗,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祖母老了,就算知道有人要算计沈家,也力不从心。”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握住沈清辞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皮肤上布满老年斑,但掌心是温热的,握得很紧。
“辞儿,你说的这个梦,祖母知道了。”她的声音很郑重,一字一句,“但你记住,这话对谁也不能说,尤其是你嫡母和嫡姐。”
沈清辞点头:“孙女明白。”
“还有,”老夫人目光锐利地看着她,像两把刀子,要剜进她的心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从小聪慧,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清辞心中一震。
老夫人果然敏锐。她不是在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而是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怀疑的不是沈清辞听到了流言蜚语,而是怀疑她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预知能力。
沈清辞斟酌着开口:“孙女只是觉得,近来府中气氛不对。嫡母对我突然热络起来,嫡姐也时常来找我说话,还总打听父亲在边关的事。孙女总觉得……她们在谋划什么。”
她说的是实话。前世她迟钝,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但这一世回想起来,王氏和沈清柔在赏花宴前的种种表现,处处都是破绽——突如其来的关心、过分热情的邀请、不合时宜的打听……只是前世的她太天真,以为那是善意。
老夫人眼中寒光一闪:“你嫡母和你嫡姐?”
“是。还有柳家的柳若烟,最近跟嫡姐走得很近。”沈清辞小心翼翼地说,一边观察老夫人的脸色,“孙女听说,柳家一直在拉拢朝中武将,而父亲手握重兵……”
“够了。”老夫人抬手打断她,脸色铁青。
她站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老槐树的影子从窗外投进来,落在她的身上,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绪。她走了七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清辞。
“辞儿,赏花宴那日,你称病别去。”
沈清辞心中一震。
前世,老夫人也劝过她别去赏花宴。可她没听,因为她信了嫡母的“好意”,以为那是她结交权贵、为自己挣个好前程的机会。结果呢?那是她堕入深渊的开始。
“祖母,孙女想去。”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坚定。
老夫人皱眉:“你明知道有陷阱,还要去?”
“正因为有陷阱,孙女才要去。”沈清辞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让她们在暗处算计,不如让她们在明处动手。她们在明,孙女在暗,孙女才能反击。”
老夫人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孙女,忽然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眼中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狠厉。那种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她的丈夫,老镇国侯,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男人。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既然你有这个胆量,祖母就陪你赌这一局。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沈清辞心中大定。
有老夫人撑腰,她在侯府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孙女需要几个人手,要绝对忠心的。”
“祖母身边有四个陪嫁丫鬟的后人,世代为沈家效力,忠心不二。你需要,就带走。”
“多谢祖母。”
沈清辞离开寿安堂时,天已擦黑。夕阳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回廊上挂起了灯笼,橘**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走在回廊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还有六天,赏花宴。六天之内,她要摸清嫡母和沈清柔的全盘计划,找到柳若烟的软肋,在赏花宴上布下反杀之局。
她低头想着心事,没注意前面有人,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那人退了一步,稳住身形,语气不善,“走路不长眼睛吗?”
沈清辞抬头,对上一双略带嫌弃的眼睛。
沈策。
她的嫡兄,侯府嫡长子,少年将军。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身量颀长,面容刚毅,眉宇间有几分沈毅的影子。常年在边关风吹日晒,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刚从边关回京述职,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
前世,沈策对她态度冷淡,被王氏挑拨,以为她是争宠的庶女,处处给她脸色看。直到沈家出事,他才看清王氏的真面目,拼死护她,最后战死沙场。她记得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嘴里还喊着“带清辞走”。
“兄长。”沈清辞敛衽行礼,姿态恭敬,不卑不亢。
沈策哼了一声,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听说你最近在老夫人面前很得脸?怎么,也想学你姨娘争宠的手段?”
这话说得刻薄。
姨娘,就是沈清辞的生母。她生沈清辞时难产,血崩而死,在侯府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妾。沈策拿这个说事,分明是在戳她的痛处。
若是前世的沈清辞,定会红了眼眶,委屈地跑开。她会躲在被窝里哭一整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还要强撑着笑脸去给嫡母请安。
可这一世,她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兄长远道归来,想必累了,早些歇息。妹妹不打扰了。”
说完,她越过沈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得很快,裙摆带起一阵风,吹得回廊上的灯笼轻轻晃动。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沈策愣在原地。
这个庶妹……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被他这样一说,早就哭哭啼啼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可今天,她眼中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倒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
“有点意思。”沈策喃喃自语,看着沈清辞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暮色渐浓,灯笼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沈策站在回廊上,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忽然觉得,这个庶妹身上,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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