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造谣、往死里踩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让她们闹。
越热闹，越丢人，越解气。
我妈突然开口，声音硬得像一块冷铁，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我支持你，往死里办。
我爸猛地抬头，一脸不敢相信，声音都拔高了。
你疯了？那是她亲大姑、亲二伯、亲三姑！是血脉亲人！
我妈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字字带血带泪。
是亲人，就会骑在我们头上三十年？
是亲人，就会一次次挖坑让闺女往里面跳？
是亲人，就会吸血吸到骨头都不剩，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是亲人，就会看着闺女被欺负，冷眼旁观，甚至跟着踩一脚？
我爸彻底沉默，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辈子懦弱，一辈子忍让，一辈子被亲戚拿捏，一辈子劝我忍。
今天，他第一次被问得哑口无言，第一次无话可说。
我妈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盒子没有锁，边缘被磨得发亮，那是她十几年反复开合磨出来的痕迹。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纸。
借条、转账回执、聊天记录打印件、录音笔录、甚至还有当年的消费小票。
几年前，你大姑张口借两万，借条在这，签字按手印。
几年前，你二伯哭穷应急三万，转账记录在这，实时到账。
去年，你三姑说周转一万五，聊天记录一页不少，句句属实。
她把铁盒“啪”一声重重推到我面前，声音发颤却坚定。
我偷偷存了十几年。
你总说一家人别计较，家和万事兴，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计了，我记了，我忍够了，我忍不动了。
我指尖碰着那些纸张，烫得吓人，烫得心疼，烫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这么多年，不是我一个人在暗夜里咬牙。
不是我一个人在默默记仇。
不是我一个人在等着这一天。
我爸长长叹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压在身上几十年的重担，像突然清醒。
以前是爸懦弱，是爸窝囊，是爸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今天开始，爸给你撑腰。
你想怎么来，爸都不拦你，爸站你身前，谁也别想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