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婚纱上的水晶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在问她：你真的**了吗？

程宁没回答。她换上了自己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上的**一个一个地拆下来，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她用湿巾把脸上的妆擦掉，口红擦掉，睫毛膏擦掉，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变回原来的样子——不是新娘，不是程家大小姐，就是一个普通的、被放了鸽子的女人。

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打开了陆景川的对话框。她看到自己发的两条消息还显示“未读”，一条是“你在哪”，一条是“宾客都到了，你该过来了”。

她打了几个字：“陆景川，婚礼不用办了。”

发出去以后，她把陆景川的微信**，电话拉黑了。然后她打开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回了一句话：“谢谢告诉我。”

对方秒回：“不客气，我也是看不下去。”

程宁没再回了。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打开化妆间的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还在热闹着，司仪还在台上卖力地活跃气氛，两百多位宾客还在等着看新娘和新郎交换戒指。没有人知道新郎已经在另一个城市了，没有人知道这场婚礼永远不会开始了。

程宁从大厅侧面的通道走过的时候，被陆景川的母亲周桂兰看到了。周桂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拉住程宁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程宁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你别闹”。

“宁宁，你别急，景川他可能就是有点婚前紧张，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我已经让**打电话了——”

程宁把手抽出来。

“阿姨，他不回来了。”

周桂兰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程宁没有再看她，穿过侧门，走出了酒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往公交站走去。

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是**打来的。

“宁宁，你在哪？”王秀兰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刚哭过。

“妈，我回家了。”

“回哪个家？”

“回咱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秀兰的声音忽然变了，从着急变成了一种程宁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