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一个一直忍着没说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宁宁，妈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陆景川这个人，妈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你非要嫁，妈拦不住。但妈一直没跟你说一件事——许薇，就是他的那个前女友，两个月前来找过我。”

程宁的脚步停住了。

“她来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怀了陆景川的孩子，让我劝你退出。我没信她的话，我以为是她在挑拨你们的关系。但今天……宁宁，妈对不起你，妈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程宁站在人行道上，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什么都知道。许薇两个月前就来找过**了。如果**当时告诉她，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花两个月准备婚礼，不会穿上那件镶满水晶的婚纱，不会站在婚礼大厅的门口，成为两百多位宾客眼中的笑话。

“妈，”程宁的声音很平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怕你伤心。我以为陆景川会选你，我以为许薇是骗人的……”

“妈，你怕我伤心，所以等到今天，让两百多个人看着我伤心？”

王秀兰在电话那头哭了。

程宁挂了电话。

她站在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走过，有人看了她一眼，有人没看。她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有她爸打来的，有林小禾打来的，有她不认识的号码打来的。她把手机关了机，塞进包里。

她想起三年前。那时候陆景川刚创业，租了一个二十平的办公室，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她辞了工作去帮他，给他整理文件，给他订外卖，给他洗衣服，给他倒洗脚水。她做得心甘情愿，因为她觉得他在为他们的未来打拼。

公司第一次融资成功的那天晚上，陆景川喝多了，抱着她说：“程宁，等我公司上市了，我就娶你。”

她信了。

公司真的上市了。他娶她了。但他在婚礼当天，去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程宁走了很久，走累了，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下来。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像一个站不稳的人。

她坐了一会儿，从包里翻出手机，开了机。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没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