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大，别熏着客人。”
王嫂气得一跺脚，拉着侄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啐了一口：“一个收破烂的，摆什么谱！我看你将来怎么把三个孩子养大！”
孙婶尴尬地跟出去，嘴里嘟囔着“别生气别生气”。
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桂兰把废铁称完，算了账，一分钱一分钱地数好，放进围裙口袋里。
晚上，建英做饭时，跟李桂兰说：“妈，今天赵家婶子来找我了。”
李桂兰心里一紧：“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娘家侄子，在县城供销社上班，想见见我。”建英低着头切土豆，声音很轻，“她说我今年十四了，可以先定亲，等十八就过门。”
李桂兰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建英身边：“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说得问我妈。”建英不敢看李桂兰。
“你心里怎么想的？”李桂兰问。
建英切土豆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妈，我不想定亲。我想读书。”
李桂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建英的头发，说：“好，妈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桂兰去了赵家。
赵家在东街，三间大瓦房，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这在县城算是殷实人家了。李桂兰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赵家婶子开门，看到是她，愣了一下：“桂兰？你怎么来了？”
“赵婶，我来说我闺女的事。”
赵婶把她让进屋。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桌上摆着瓜子和茶水。
李桂兰没坐，站在门口说：“赵婶，建英才十四岁，还在上学，不定亲。”
赵婶的脸色变了：“桂兰，我家侄子条件多好啊，供销社的正式工，多少人抢着要。你家建英一个乡下丫头，能攀上这门亲，那是她的福气。”
“福气不福气的，等她长大了自己说了算。”李桂兰看着赵婶，声音不卑不亢，“但现在，她说了不算，我说了算。不定亲。”
赵婶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李桂兰，你别不识好歹！你家什么条件你自己清楚。你一个寡妇，带着三个拖油瓶，靠收破烂过日子。你能给建英什么？我侄子好歹能让她吃上白面馒头！”
李桂兰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