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解员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好，双方都陈述了，那我们看看有没有中间的解决方案，比如，宋女士这边扣除一定的损坏赔偿之后，退还剩余款项？"
"不退。"我说。
调解员愣了一下，"宋女士——"
"损坏鉴定报告里有明确的修复费用估算，七十件婚纱，修复总费用是十九万八千元，"我说，"加上合同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她不是要退款，她需要额外支付的才对。"
视频那端，柳沫脸上的那层"无辜消费者"的壳，裂了一条缝。
很细，但我看见了。
她身边的女人低头跟她说了什么，她抬起头，声音变硬了一点，"宋老板，我劝你想清楚，我的粉丝里有很多人本来是你的潜在客户，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你的损失不止52万。"
我把笔记本合上，"柳沫，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平台的录音系统在录着，你知道吧？"
沉默。
调解员干咳了一声，"好，今天先到这里，双方各自再考虑一下，我们48小时后再约时间——"
"不用48小时，"我说，"我今天会向工商部门提交一份投诉，对象是以个人消费名义实施批量商业使用的欺诈行为，材料我下午就发出去。"
会议结束的时候，陈默就坐在我旁边。
他全程没说话，会议一断开，他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宋晚，你确定你要打这一仗？"
"我没有在打仗，"我把笔记本推到一边，"我只是在如实陈述。"
他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那个话题今天下午上了全国热搜第十二位。"
"我知道。"
"你店里今天又退了四个单。"
"我知道。"
他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着我，语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你后悔做那笔生意吗？"
我想了想，"不后悔，我后悔的是以为遇上了大客户，没有在签约的时候把她的直播计划****写进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当初为什么没写？"
"因为我以为做生意讲的是诚信。"
这句话说完，店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
03
"柳沫姐，你看这条，这个人说你这是恶意退货，底下有八百多个赞。"
发这条消息给我的不是别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