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窗帘别买太薄的，楼层低能看到对面。"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贺雁。**。
他接起来，语气换了个调。
"妈……嗯，在搬……已经到了……她在呢……都挺好的。"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阳台去接，关上了门。
玻璃隔着一层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贺雁的手机外放声音很大。
"……小棠来了吗？"
"嗯，来了一会儿……吃了……放心吧妈……行，回头让她给你打电话。"
小棠。
阳台上的陆屿白在笑。
他推开门走进来，看见我站在原地。
"愣着干嘛？先收拾厨房，今晚凑合吃。"
"陆屿白。"
"嗯？"
"小棠是谁？"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一秒——很快，又动了。
"我妈那边一个亲戚家的孩子，你没见过。"
他低头划手机。"饿不饿？我下去买点吃的。"
"不饿。"
"那我先下去了。"
他拎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你今天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
脚步顿了半秒。
"公司下午有人送花，一整层都是那个味。"
门关上了。
我站在堆满箱子的客厅里，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都没有。
搬了一天，我身上只有纸箱和胶带的气味。
角落里放着一个棕色小箱子，贴着标签，他的字迹——"书房"。
标签下面另有一行字。不是他的笔迹。圆润的，女生的小字。
"记得吃饭。"
后面画了一朵花。
栀子花。
搬家工人小张在门口探头："姐，那个相框我放垃圾桶旁边了，您确定不要？"
"确定。"
他犹豫了一下。"挺好看的，实木的。"
"相框你拿走。照片也不留了。"
2
"你那个棕色箱子里，放的不是文件。"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一条丝巾，一瓶香水，一对珍珠耳钉。还有一本夹着栀子花的日记本。"
沉默。我数了三秒。
"帮同事买的，她出差让我代收。"
"帮同事买珍珠耳钉？"
"她自己挑的款，我代付。回头她转我。"
他的语气稳得像念PPT。
"那本日记本呢？"
"什么日记本？"
"夹着栀子花干花的那个。扉页写了字。"
这回他没停顿。
"沈予，别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