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的东西。"
我拿着电话站在箱子旁边。香槟色真丝丝巾叠得很仔细，折痕上粘着一小片花瓣。
半个月前，我的生日。
他从书房走出来，手机递到我面前。"给你转了五千。"
没有蛋糕，没有礼物，没有"生日快乐"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只有一条银行转账，备注"生日"。两个字。
替别人精挑细选丝巾和珍珠耳钉的人，给自己老婆发了一笔钱。
"我没翻，你让我分文件，我打开就看到了。"
"回来再说。"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你先睡。"
挂了。
我把丝巾叠回去，合上箱盖。
门铃响了。八点半。
猫眼望出去——贺雁。
她穿着羊绒大衣，手里提着水果。
"开门啊。"
我开了门。她没换鞋就走进来，小羊皮高跟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浅印。
"哟——搬进来了？小是小了点，凑合住。"她把水果搁在餐桌上，自己拉椅子坐下，"屿白呢？"
"公司加班。"
"又加班？这孩子。"
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装修你找的谁？"
"自己弄的。"
"怪不得，"她皱了下鼻子，"配色暗了，年轻人住不要搞得跟办公室似的。小棠上次说浅木色现在流行——"
"妈，小棠到底是谁？"
贺雁从包里掏老花镜，慢悠悠架上去。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以棠啊，温以棠。搞心理咨询的，很有名。之前屿白压力大找她做过咨询，后来就熟了。"
她说"熟"这个字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人家心思细，屿白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跟她聊。你嘛——"她瞟了我一眼，"屿白也不太跟你说这些对吧？"
我没接。
"我不是说你不好。能干、稳重、家里家外全包了。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干就行的。”
“男人需要一个能懂他的人。你啊——太硬了，沈予。跟块石头似的。谁愿意跟石头说心里话？"
水果袋的提手在桌面上印出一道白痕。
"妈，您来就是想说这些？"
"我来看看新家。"她走到窗边，"还有——小棠上回说想来坐坐，她住你们小区。"
"什么？"
"刚搬来的，十七楼。你们十五对吧？隔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