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调小。
"姑父？"
"别姑父姑父的。"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那种高法我很熟悉——当年店里第一次做活动没达到预期流水，他就是这个腔调对着食材供货商发脾气。"你跟我说清楚，那个商标是怎么回事？"
"哪个商标？"
"你少装。念念包。"他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念什么仇人的名字。"那是我们店的名字，你拿什么登记的？"
"我三年前登记的，用我自己的***，自己的钱。"
"你——"他停顿了一下，换了口气，变成了那种拉家常的路数。"念念啊，你登记这个，是帮着店里登记的，对吧？你当初的意思就是帮忙，是吧？咱们是一家人，这个商标应该算店里的财产。"
一家人。
这两个字他今天用了第三次了。
"姑父，当时登记的时候，你在场吗？"
"我……那时候我忙，你负责的嘛。"
"登记费是谁付的？"
"这……"
"我付的。收据我留着。"我回到厨房，把火关了，泡面不想吃了。"法律上，申请人就是**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他在用手指敲桌面。
"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他的语气变了，变成了另一种我更不熟悉的腔调，慢，带着一丝冷意。"行，你有本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姑娘家，出来自己搞，你有钱吗？你有人脉吗？我们街坊这么多年，你以为你拿个商标就能怎么着？"
我没接话。
"告诉你，"他的声音压低了，"你要是真想把这个商标搞事，别怪我说难听话。你在我这里干了三年，我好吃好喝的——"
"姑父，我住在四平方的储藏室里。"
他噎住了。
"我吃的是每天没卖完的隔夜包子。"
又噎了一下。
"我从来没拿过你一分钱的工资。"
电话里安静了大概五秒。
"那也是你自愿的，谁逼你了？"
我把电话挂了。
铁锅里的水还有点热气，我把泡面桶拆开泡上，坐在床沿等。
过了二十分钟，姑姑发消息过来了。
"念念，你姑父打电话给我，说你态度很差，把电话挂了。"
"嗯。"
"你是不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受了什么委屈？"
我看了这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