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从后门出去了。
他听了全程，没吭声。
走之前只从门缝里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六个字：老郑那边出事了。
老郑是我用了三年的牛肉供应商。
魏城抬起头，冲我晃了晃手机屏幕。
"对了，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屏幕上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
老郑的头像，对话框里写着：魏总，合作愉快，以后荔姐那边我不供了。
"你看，你的人，也没那么铁嘛。"
02
老郑的电话打了七遍才接。
"荔姐，你听我说——"
"你直接说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魏城**今天上午来的，带了个男的，说是什么工商局的朋友。跟我说如果继续给你供货，就去查我的冷链资质。"
"你的冷链资质有问题？"
"没问题，但是查起来折腾啊荔姐。我一个杀牛的，经不起他们天天上门翻。"
"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我没答应不给你供货。我就说了句合作愉快，他们截了图就走了。荔姐，你信我，我没断你的货——"
"行了，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仓库里那堆锅具中间，对着天花板看了两分钟。
霉斑从角落蔓延到灯管旁边，像一张慢慢合拢的网。
手机又响了。
阿月。
我以前店里的前厅主管，全部五十六个会员的微信都是她一个个加的。
"荔姐，你快看咱们那个老顾客群。"
我打开微信，翻到那个三百多人的群。
魏城不知道从哪搞到了群二维码，拉了个小号进来，正在群里发消息。
"各位老朋友，正宗沈记火锅一直在老地址！之前的沈老板只是我们请的店长，现在她离职了，但味道不变，欢迎回来！新店开业，储值翻倍！"
底下有人问："沈姐走了？她不是老板吗？"
小号回："她就是个打工的。"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三年。
从选址、装修、试菜、培训、引流，到一碗一碗地调锅底、一桌一桌地敬酒赔笑脸，全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
三年的命，被他一句"打工的"抹干净了。
阿月在电话那头急得声音变了调："荔姐，我要不要在群里解释一下？"
"别。"
"为什么？"
"他巴不得你跳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