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是那么温和，但话里的内容朝着十万八千里去了：
“先画个大饼把你骗进来再说。公司现在缺的就是有学历有理想的牛马，一个顶三个用。六个月后能不能转正？看运气，大概率让你再干一年管培生，工资不涨，活翻倍。什么储备店长，那是我编的，公司明年能开新店才见鬼了。哦对了，管培生期间没有五险一金，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打八折，这些我刚才都没说。”
“姐，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他失望地问。
HR大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是……我刚刚是说我们公司还是有发展前景的……”
“谢谢您，”男孩站起来，把简历从桌上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文件袋，“我觉得贵司不太诚意。”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骂人。

06
这次是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坐我身上。
头发只剩三根了，还用发胶三七开。
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表，看着像是暴发户。
他的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棉袄，手边放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菜。
老夫妻的眼神里满是对“专业人士”的信任。
男的拿着宣**，口沫横飞，声音大得整个店里都能听到：
“阿姨叔叔，这个产品是我们公司今年的王牌！年化收益率18%！复利计算，三年翻一番！我们这个月有活动，现在买就送一桶油和一袋大米！还送一个电饭煲！”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宣**上画圈圈，“18%”三个字被他画了三个圈，旁边还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老奶奶凑过去看，老爷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认真地研究那张宣**。
果不其然，真心话出来了。
保险男的声音比刚才还大，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俩老人真好骗。嘿嘿，买了这单我就能换车了，老婆看中那辆特斯拉已经念叨三个月了。本金？不交满十五年压根没有现金价值。送的油？超市九块九一桶的那种。”
老夫妻的脸皱成了一团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桌子上。
“小伙子，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