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充电，因为它寄生在充电宝里。
只要充电宝有电，它就一直在工作。
两年。
它跟了我两年。
不。
不是跟了“我”。
是跟了周然。
或者说——通过周然，跟了我。
因为这个充电宝，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在家里。
在我身边。
我关掉手机屏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很白。
但是很平静。
奇怪。我以为我会哭。
但我没有。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要知道我在哪？
2.
第二天，周然上班后，我把充电宝带到了楼下手机维修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接过去翻了翻，用螺丝刀撬开后盖。
“嚯。”
他抬头看我。
“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他把充电宝内部摊给我看。
“这里面，三个定位模块。”
三个。
不是一个。
“一个GPS，一个北斗，一个基站定位。”他指给我看，“三重定位，这是怕丢一个信号还有备份。这东西……不便宜。”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是你老公的？”
我没回答。
“你帮我拍个视频。”
“啊？”
“拆解过程，全程拍下来。每个模块特写。”
我的声音很平静。
老板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
“行。”
拍完视频，我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打开周然的iCloud。
密码我知道。他从来没改过。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翻他东西。
他说过：“夫妻之间要有信任。”
我打开他的短信记录。
没有。
微信记录。
也没有异常。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然后我打开了他的另一个微信。
对。
另一个。
他的手机里有两个微信。
第二个微信的头像是一只鹿。
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
备注名：小鹿。
我点开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
小鹿：「今天她去哪了？」
周然：「在家，没出门。」
小鹿：「嗯，乖。」
乖。
她在夸他“乖”。
因为他帮她监视我。
我往上翻。
两年的聊天记录。
小鹿，每天都会问一个问题。
「她今天在哪？」
「她去见谁了？」
「她几点回家的？」
周然，每天都会回答。
有时候还会主动汇报。
「她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