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渣男白莲，全网直播------------------------------------------，在楼道里往上走了两层，然后拐进一道消防门。。，转过身看她。。，那人已经不见了。，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沾着刚才抓栏杆时划破的血迹，可现在，那些血迹被蹭花了——是他握她手的时候蹭的。，他握她手的时候，全程都在抖。……“苏小姐！”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小姐您怎么在这儿？我们找您半天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先生和苏小姐在宴会厅等您，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快跟我来吧。”。。，她想起来了。今天是她和顾明轩的订婚宴。上辈子，她就是在宴会开始前被顾明轩叫到天台，然后被推了下去。，她没死。
那这场订婚宴，就该换个玩法了。
“走吧。”苏晚弯了弯嘴角，“别让客人等急了。”
——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鲜花簇拥，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台下坐满了宾客，有顾家的亲戚朋友，有苏家的商业伙伴，还有不少媒体记者——顾明轩特意请来的，说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的幸福。
此刻，顾明轩正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得体。苏怜月站在他身侧，一袭粉色礼裙，妆容精致，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胳膊。
继母坐在台下第一排，满脸得意，时不时和旁边的贵妇交头接耳。
“哎呀，我们家怜月真是有福气，顾少爷一表人才，对她是真心好。”
“可不是嘛，我听说顾家这次下了血本，聘礼给了一个亿？”
“一个亿算什么，主要是两个孩子情投意合……”
苏晚站在宴会厅门口，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情投意合。
对，他们确实是情投意合。上辈子她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苏怜月是真的替她高兴。现在再看，这俩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苏小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顾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苏怜月挽着他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挤出更甜的笑：“姐姐来了，快进来呀，就等你了。”
继母也站起来，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小晚，你怎么才来？今天是**妹的好日子，你这个当姐姐的，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苏晚没理他们。
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进宴会厅，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晚走到台前，停住脚步，抬起头，看向台上的两个人。
顾明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苏晚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可顾明轩看着这个笑容，后背突然蹿起一股凉意。
“顾明轩，”苏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我有几句话想说。”
顾明轩喉结滚动：“你……你想说什么？”
“身为姐姐，妹妹订婚，我总得送份大礼吧。”苏晚说着，转身面向台下所有的宾客，“各位稍等，给我一分钟。”
她说完，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控制台。
那里坐着酒店的音响师，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话筒给我。”苏晚说。
音响师愣愣地把话筒递给她。
苏晚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连上音响系统。
顾明轩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从台上冲下来：“苏晚！你想干什么？！”
苏晚侧身一躲，顾明轩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台下一片哗然。
苏怜月也慌了，提着裙摆跑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嫁给明轩哥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这话说得高明。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被嫉妒姐姐欺负的可怜妹妹，把苏晚架在“因爱生恨、无理取闹”的位置上。
台下果然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姐姐怎么这样？妹妹订婚来砸场子？”
“听说之前苏晚追过顾明轩，没追上，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苏晚听着这些话，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她举起手机，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明轩哥，我们这样，姐姐会不会发现啊？”
“发现又怎么样？她那个蠢货，五年都没看出来，你以为她现在能发现？”
“可是……可是我有点怕，她对我那么好……”
“怜月，你听我说，等拿到她手里所有配方，我们就结婚。她？她爱死哪**哪去。”
“真的吗？你真的会娶我？”
“当然。我顾明轩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那……那姐姐怎么办？”
“她？呵，等配方到手，我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顾明轩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苏怜月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委屈表情：“姐姐，这录音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你知道我对你……”
话没说完，苏晚又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苏怜月和顾明轩的床照，时间戳清清楚楚显示在半年前。照片里两个人搂在一起，**是顾明轩的公寓，那套公寓苏晚亲手布置过，她认得每一件家具。
苏怜月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她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姐姐！姐姐我错了！”眼泪刷地流下来，这回是真的哭了，“是……是顾明轩逼我的！是他强迫我的！我是被他骗了！”
顾明轩的脸彻底青了。
他冲上来一把扯掉音响线，瞪着苏晚，眼里全是血丝：“苏晚！你疯了！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让顾明轩后背发凉。
“顾明轩，”她说，声音轻轻的，“侵犯隐私？那你推我下天台的时候，侵犯的是什么？”
顾明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什么天台？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苏晚没理他，转头看向台下已经傻眼的宾客，举起手机晃了晃。
“各位，刚才那段录音只是开胃菜。我这里还有三十多段，从他们俩第一次勾搭上，到商量怎么偷我的配方，到计划怎么让我‘意外死亡’——每一段都有。需要我全部放完吗？”
台下轰地炸开了。
“**！真的假的？！”
“这……这也太狠了吧！”
“顾明轩不是号称正人君子吗？居然干这种事？”
“还有苏怜月，***对她多好，她居然……”
顾明轩的脸从青变紫，从紫变黑。
他喘着粗气，指着苏晚的手指都在抖：“苏晚！你今天闹成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以为有人会信你？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继母冲了上来。
“苏晚！你这个丧门星！”她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妹大喜的日子你来捣乱！你安的什么心？！这些录音肯定是假的！是你合成的！我告诉你，顾家不会放过你的！”
她骂着骂着，情绪上来，扬起手就要扇苏晚耳光。
苏晚站在原地没动。
继母的手举到半空中，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黑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苏晚身后，一个架住继母的手腕，另一个挡在苏晚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继母。
继母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放手！”
黑衣男人没理她。
苏晚看了他们一眼，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但她没多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绕过黑衣男人，走到继母面前。
继母被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她，脸上的粉底因为出汗和愤怒糊成一片，假睫毛翘起来半边，看起来又可笑又可悲。
苏晚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转身走向旁边的香槟塔。她拿起一杯红酒，端在手里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她走回来，站在继母面前。
“这杯酒，”她说，“敬你。”
继母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敢——！”
话没说完，红酒已经泼了出去。
哗——！
深红色的酒液劈头盖脸浇在继母脸上，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把她那身昂贵的礼服染得一塌糊涂。红酒钻进眼睛里，继母尖叫着闭上眼，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粉底被冲成一道一道的沟壑，口红糊到了腮帮子上。
“啊——！！！”继母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苏晚！你这个**！你敢泼我？！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一样挣扎，可两个黑衣男人纹丝不动地按着她，让她像一只被钉在板子上的青蛙，只能徒劳地蹬腿。
苏晚把空酒杯往地上一扔，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这一杯，”她一字一顿，“敬你前世的虚情假意。下一杯，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苏晚站在碎玻璃中间，裙摆上溅了几滴红酒，可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顾明轩终于回过神来，指着苏晚，声音都在抖：“苏晚！你今天别想走！保安！保安呢？！”
没人动。
他请的那些保安，此刻全都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因为那些黑衣男人往那里一站，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不好惹。
顾明轩的脸彻底垮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候，她余光突然瞥见宴会厅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她。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苏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看得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是他。
那个在楼道里牵着她手的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可苏晚知道，他在看她。从她走进这个宴会厅开始，他就在看她。
他一直在看着我。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但她很快压下去，收回目光。
顾明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刷地白了。
“陆……陆霆渊……”
这个名字像一颗**，在宴会厅里炸开。
陆霆渊。
京圈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权势滔天，心狠手辣，谁惹他谁死。可他从来不出现在这种场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霆渊没有下来。
他只是看了苏晚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苏晚的心空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留，跟着黑衣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宴会厅里彻底炸了锅。
有人冲上来想拦，被黑衣人一个眼神逼退。有人偷**照，被保镖一把抢过手机。继母的尖叫声还在回荡，苏怜月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明轩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晚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
活着。
真的活着。
她抬起头，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车门开着。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就坐在那里，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苏晚，像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上车。”他说。
声音很轻，可苏晚听出了那声音里的颤抖。
她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男人倾身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急促而滚烫，整个人都在抖。
“苏晚。”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苏晚，苏晚，苏晚……”
他一遍一遍地喊，像是要把这三辈子没喊够的都补回来。
苏晚僵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她没有推开他。
因为她发现，被他这样抱着，她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安心。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被人抱过。可她明明没有这段记忆。
男人终于平静下来，松开她，退回去坐好。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可情绪已经收敛了许多，又变回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陆霆渊。
他看着苏晚，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手，”他说，“疼吗？”
苏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划破的地方还在渗血，刚才闹了那么一场，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不疼。”她说。
陆霆渊的眼神暗了暗。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医药箱，打开，取出碘伏和纱布。他的动作很熟练，可他的手在抖。
他托着她的手，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地擦她掌心的伤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上辈子，”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你坠楼的时候，手心也破了。我后来去天台看过，栏杆上有你的血。”
苏晚的呼吸一滞。
“三年，”他继续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每年都会去那个天台。栏杆上的血迹早就没了，可我记得。我记得你留在那里的每一滴血，记得你最后看的方向，记得你掉下去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裙子。”
他把纱布缠在她手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他说，“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
苏晚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陆霆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可苏晚看到了里面的苦涩和欢喜，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疯狂。
“我叫陆霆渊，”他说，“是你上辈子不认识的人，也是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晚晚，从现在开始，你逃不掉了。”
窗外，夜色深沉。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苏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明轩刚才叫他的名字时，那张脸惨白得像见了鬼。
能让顾明轩怕成这样的人，整个京圈，恐怕不超过三个。
而她，刚刚被这个人，亲手包扎了伤口。
苏晚低头看着手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纱布的结打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做过很多遍。
可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练包扎？
除非——
他上辈子，真的对着她的墓碑，练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