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丝雀的笼子------------------------------------------。，闹钟正好指向七点。，习惯性地蜷缩了一下——睡觉时蜷成团，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像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傅寒川不知道，也不关心。，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五官清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大而空茫，像蒙了一层雾。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随意披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漂亮，但没有生命力。。、安静、不惹事。，里面全是白色和淡色的衣服。她随手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换上，然后下楼。。，穿着黑色的西装，正低头看手机。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碰任何食物。"哥哥，早上好。"温以宁在他右手边坐下。"嗯。"傅寒川头也没抬。。她吃得很慢，一口面包嚼很久，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放在她面前。"宁宁小姐，今天的牛奶是温的。"
"谢谢张姐。"温以宁轻声说。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和傅寒川翻动手机的声音。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年。
温以宁已经习惯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傅寒川突然开口。
温以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没……没有什么安排。"她说。
"那就待在家里。"傅寒川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近外面不太安全，不要乱跑。"
"好的，哥哥。"
傅寒川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他说，"穿那件白色的礼服。"
"好的，哥哥。"
傅寒川转身走出餐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他身上永远不变的味道。
温以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的面包突然就不想吃了。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像是在苦笑。
十年了。
十年前，她跪在傅家大门口，以为这里是她的新家。
十年后，她坐在傅家的餐桌上，知道自己不过是寄人篱下。
这十年里，她学会了所有的规矩——
吃饭不能发出声音。
说话不能打断哥哥。
出门要经过批准。
朋友不能随便交。
衣服只穿白色和淡色。
在傅老**面前要低眉顺眼。
在客人面前要乖巧得体。
她像一个被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放在傅家的展柜里，供人观赏。
漂亮，但没有灵魂。
温以宁吃完早餐，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粉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三十六封信。
那是她这十年来写给傅寒川的情书。
一封都没有寄出过。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写着"第一封"。
"哥哥，今天你给了我一把伞。"
她把信放回去，关上抽屉。
窗外的阳光很好，花园里的喷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温以宁觉得，自己就像这花园里的一株花——被精心照料着，却被困在高墙之内，哪也去不了。
她走到窗前，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了花园，圈住了喷泉，也圈住了她自己。
温以宁收回手，看着玻璃上渐渐消失的水痕。
"好的，哥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又重复了一遍。
这四个字，她说了十年。
说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她还有别的词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