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的秘密------------------------------------------。。，听着窗外的风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凌晨一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桌前。她拉开抽屉的底层，从里面摸出一包烟。。。他说"女孩子抽烟不像话"，语气冷淡，像是在颁布一条不可违抗的命令。。，为数不多的叛逆。，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带着一丝辛辣的味道。。，是烟烫的。。那天傅寒川带一个女伴回家吃饭，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笑起来很张扬。吃饭时，傅寒川对那个女人温柔地笑了一下——他对她从来没有笑过。，温以宁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她把烟头按在手腕上，疼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出声。。，苦涩地笑了笑。
"温以宁，你可真没出息。"她对自己说。
手机突然亮了。
是林晚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林晚是她大学时唯一的朋友，也是这十年里唯一敢对她说真话的人。
温以宁回了一条："没睡。"
"又在阳台抽烟？"
温以宁愣了一下，回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睡不着就是在阳台上。宁宁，明天出来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好。"
温以宁掐灭烟头，把烟灰扫进花盆里，然后回到房间。
第二天下午，温以宁约了林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净素淡，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彩画。
林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拿铁。
"宁宁！"林晚看到她，招了招手。
温以宁走过去，坐下。
"你瘦了。"林晚皱眉，"又没好好吃饭？"
"有吃。"温以宁低头笑了笑，"只是没什么胃口。"
林晚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上。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了那道浅浅的烟疤。
"宁宁。"林晚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个疤，是什么时候弄的？"
温以宁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住那道疤。
"不小心烫的。"她说。
"你骗谁呢？"林晚的手覆上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袖口推上去，"这是烟头烫的，我看得出来。"
温以宁沉默了。
"宁宁，"林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是不是还在为傅寒川自残？"
"没有。"温以宁摇头，"只是……有时候太难受了，需要一个出口。"
"出口？"林晚松开她的手，靠在椅背上，"宁宁，你活得太累了。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
温以宁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她没有加糖。
"为自己活？"她低声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品味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林晚说，"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温以宁想了想，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我已经忘了自己喜欢什么了。"
林晚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宁宁，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说，"你才二十四岁，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傅寒川。"
温以宁低头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晚说得对。
但她不知道怎么改变。
十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听话、懂事、不惹事。
她甚至不确定，如果离开傅家，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林晚说，"天快黑了。"
两人走出咖啡馆，在街角分别。
温以宁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车子驶向傅家别墅，她看着窗外的街景，霓虹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她想起林晚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
温以宁闭上眼睛。
她想过的。
但她不敢。
回到傅家，她径直上楼，回到房间。
她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林晚问我，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活一次。我说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
我想弹钢琴。我想穿红色的裙子。我想去海边看日出。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哥哥不会同意的。
他说，这样才是好孩子。"
写完，温以宁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在床垫下面。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傅家别墅的花园一片宁静，只有喷泉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把黑色的伞，那双冷漠的眼睛，那个冰冷的"起来"。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救赎。
现在她明白了——那是牢笼的开始。
但她已经在这座牢笼里住了十年。
她已经飞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