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不敬你的意思，但我媳妇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哥吐出一口气，声音比他还平。
"你媳妇的工资，是不是你拿的？"
"我们两口子的钱，放一起过日子，有什么问题？"
"一个月三千二，你拿走两千，剩下一千二再拿走一千，她手里留两百。"我哥一字一顿，"你这叫一起过日子？"
赵铁柱眉毛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细微，但我认识他三年，我知道他没料到我把这些说得这么清楚。
"秀兰自己花钱没节制，我替她存着，怎么了？存的钱都是我们家的，又不是我贪了。"
"存哪了？"我接话，"你给我看看存折。"
他不说话了。
当然没有存折。三年的钱进了麻将馆，进了牌桌，进了他那几个烂朋友的口袋，一分没剩。
我上辈子不知道这些，以为他真的是在存，存了两年我问他，他说钱借给朋友了，回头还，然后就是那两万的贷款，然后就是何老四，然后就是面包车。
这辈子我知道结局，所以我不问存折，我问他另一件事。
"铁柱，你去年跟我说家里要修**，我贷了两万，这钱现在在哪？"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层，很快又压下去了。
"在，在呢，还没动工。"
"两万放在哪？"
"放家里。"
"放哪里？"
婆婆***，声音硬了。
"放哪里关你什么事？那是我们家的钱，你贷来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你一个媳妇问什么问？"
我转头看她。
"那两万是我名下的贷款，每个月还款从我工资里扣，我问钱在哪，有什么问题？"
她嘴巴动了动，一时堵住了。
赵铁柱从旁边开口，声音换了个方向，变软了。
"秀兰，你今天是不是睡没好？走，咱进屋，我给你解释，你别在外面搞这些，让人看笑话。"
他伸手来拉我胳膊。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用解释，"我说，"我就问你一件事，那两万，还在吗？"
他的手顿在半空里。
婆婆在旁边大声道，声音盖过了院子里的风。
"没了怎么了？家里用了怎么了？你一个媳妇，贷款不就是给这个家用的吗？你问来问去，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这个家不是一条心？"
"对，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