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我的那一眼里就已经确认了。那种眼神不是八岁孩子该有的——沉稳、笃定，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像大人看小孩一样的……心疼？
不对，不可能是心疼。
她抢了我的东西，怎么会心疼我？
姥姥把白仙牌挂到我脖子上。玉牌冰凉，贴着我胸口的皮肤，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白仙主医道，救的是命。”姥姥摸着我的头，“你性子静，适合。”
我低着头，没说话。
适合？
上一世我选了狐仙，姥姥也说“适合”。
那时候她说的是：“狐仙主魅，你生得好看，适合。”
现在想来，姥姥可能只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她不知道那些“适合”背后，藏着多少不适合的东西。
可姐姐知道吗？
她重生了，她知道我上一世经历过什么吗？
我抬起头，想从姐姐脸上找到答案。她已经把狐仙牌塞进衣领里，正低头整理红绳的结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看我。
堂屋里的香烧完了，姥姥让我们去给祖宗牌位磕头。我跪在**上，额头碰到冰凉的地面，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姐姐抢狐仙，是为了什么？
嫉妒我的美貌？可她上一世当大夫也当得很好，受人尊敬，活得体面。她不是那种会在意外表的人。
想当大明星？可她上一世连村里的联欢会都不愿意上台。
还是说……
她只是想让我避开那些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把它按了下去。
不可能。
没有人会替别人吃苦。
第二章
选完大仙的那天晚上，我和姐姐睡在同一张床上。
老家的床硬，被子上有樟脑丸的味道。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条一掌宽的缝，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姐。”我喊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要选狐仙？”
沉默。
老式的挂钟在堂屋里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想换个活法。”她说。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上一世你是大夫，我是……”我顿了一下，“我是那个被人围着的。你不想当大夫了？”
“当大夫挺好的。”姐姐说，“但我想试试别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变成了面对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