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扑在我后脑勺上。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早起，姥姥说要教我们入门的功夫。”
她的手伸过来，帮我把被角掖了掖。
那只手很暖。
上一世，姐姐的手也这么暖。我每次被人骚扰后跑回家，不敢跟任何人说，只敢在半夜偷偷哭。有一次姐姐半夜起来喝水，听到我在哭，推开我的房门，什么也没问，只是坐到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一直握到我睡着。
第二天她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那是我上一世为数不多的、觉得有人在身边的时刻。
可她还是不知道我吃了多少***。
这一世，我还会吃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狐仙不在我身上了。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像被扒光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感觉，不会再有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轻松？
因为我看到姐姐脖子上那根红绳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庆幸，是恐惧。
我怕她也会经历那些。
我怕她也会在半夜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怕她也会把***藏在枕头底下。
可她说了，她想换个活法。
我不能替她选。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年，日子像被人按了快进键。
姥姥教我们入门的功夫，狐仙和白仙的路子完全不同。
狐仙重在“感”——感知人心，感知气场，感知别人投来的每一道目光。姐姐每天都要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一个时辰，闭着眼睛，说是在“练感应”。
白仙重在“识”——识草药，识脉象，识人体的每一处经络。我每天跟着姥姥上山采药，背《本草纲目》，认三百多种草药的样子、性味、归经。
姐姐学得很快。不到半年，她就能准确说出走过她身边的每个人心里大概在想什么——谁今天不高兴，谁对她有恶意，谁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她一眼。
“这是天赋。”姥姥说，“老大天生就是狐仙的料。”
我蹲在院子里捣药，听着这话，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
天生就是狐仙的料。
上一世，姥姥也是这么夸我的。
我抬起头，看向姐姐。她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正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发呆。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五官比我深邃一些，眉骨高，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