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鸟。
"赵女士。"
她转过来看我，目光里全是惊惶。
"是你打的电话？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孩子情况稳定，我们去旁边谈话室说。"
谈话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健康教育海报。我关上门。
"赵女士，下午三点的脑室引流手术，主刀医生和您沟通过了吗？"
"沟通过了。我签了字。"
"您丈夫呢？"
她顿了一下。
"他也签了。"
"他现在在哪？"
"回家拿东西去了。换洗衣服什么的。"
"他有没有跟家里其他人说孩子住院的事？"
赵锦书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变化，是慢慢地，从茫然变成了警觉。
"你为什么问这个？"
"301床的术前评估里，我们需要确认家属的配合度。如果有家属对治疗方案持反对意见，可能会影响手术的正常进行。"
她攥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指节收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回答。
"赵女士，我直接问。您公公，对孩子接受西医治疗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种白不是害怕的白，是被戳中了什么的白。是一个伤口被人按住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我公公……"
"我需要您如实回答。"
她低下头，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他不知道孩子住院。"
"确定不知道？"
"我跟明远说了，先不要告诉**。等手术做完再说。"
"您丈夫答应了？"
又是沉默。更长的沉默。
"他说他尽量。"
尽量。
这两个字我太熟悉了。上辈子赵明远也说的是尽量。尽量不告诉父亲，尽量让手术先做，尽量站在妻子这边。
但赵建国只需要一个电话，一句"你连**的话都不听了"，所有的尽量就会碎成渣。
"赵女士，如果您公公在手术前赶到医院，要求停止治疗，您打算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红了。
"你到底是谁？你一个实习生，为什么问这些？"
"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
这不算撒谎。我确实见过。亲身经历过。
"家属之间对治疗意见不统一，老人坚持用偏方，年轻父母被施压妥协，最后孩子的治疗被耽误。这种事在儿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