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阶段性的安排。公司正处在*轮融资的关键期，投资人看重的除了数据，就是创始人的稳定性。
一个已婚的男人比单身汉更让人放心，一个家庭美满的形象比商业计划书更有说服力。资本圈的潜规则，他懂，也愿意配合。
叶念恰好符合。
安静，得体，不出风头，从不在公众面前制造任何麻烦。她像一件为他量身定做的配饰，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沉默，从不出错。
五年前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他刚拿到天使轮，需要从投资人那里拿到第一笔钱。已婚的创业者意味着更低的挥霍风险，更高的沉没成本。叶念就是那个“沉没成本”——他需要一枚戒指，而她刚好在那里。
现在也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认真看过她了。
上一次记得她的样子，还是几个月前。她在书房帮他整理文件，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手指按在那些标着红线的合同条款上，嘴唇微微抿着。
她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关于一份供应链合同的条款问题，她指出了一个可能被对赌协议卡住的漏洞。
他怎么回答的？
“这些事你不用管。”
她停了一下，没再说话，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他桌角，转身出去了。
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灯光忽然暗了暗，又亮起来。
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沈宴的目光下意识地望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叶念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套提前备好的礼服。淡香槟色的鱼尾裙，造型师挑了半个月，腰线上镶着碎钻，裙摆拖地三十公分。造型师说那件能让她看起来“柔和、无害、符合沈**的身份”。
她把它挂回了衣帽间。
现在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剪裁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领口开得不高不低，腰线收得刚好，裙摆到脚踝。料子是沉沉的、吸光的黑。
连首饰都没戴。
耳垂干干净净，脖颈干干净净，手腕也是空的。只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
在这个过分精致的场合里，她显得格格不入。
又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稳定。没有迟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