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停顿。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干净，不施粉黛。
像在走一条早就决定好的路。
沈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愤怒，不是意外，是一种更深的、更模糊的东西。像每天路过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画，你从来不看它，但某一天它突然不见了，你才意识到那片空白有多刺眼。
她跟从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主持人笑着接过话头：“看来我们的女主角到了，让我们欢迎叶小姐——”
掌声响起来。
礼貌性的热烈。台下的人鼓掌是因为流程需要鼓掌。
叶念没有立刻上台。
她站在台下，抬头看了沈宴一眼。
那一眼很安静。
没有期待，没有依赖。没有他见惯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有女人在重要场合看向自己男人时寻求认同的目光。
她只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沈宴忽然觉得被“隔开”了。
两个人站在同一个空间，中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东西。声音能穿过，光线能穿过，人过不去。
这种感觉让他皱起了眉。
他低声开口：“你来晚了。”
声音不大，带着明显的不悦。他不吼不叫，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压下来的时候让人喘不过气。
叶念走上台，在他身边站定。
距离不过半步。
疏离得像是隔了整条街。
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晚。”
语气很平。
没有解释，没有情绪。没有“路上堵车”，没有“换衣服耽误了”，连一个敷衍的理由都懒得给。
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宴的眉心皱得更深。
他正要再说什么，主持人已经把流程推了下去。做主持这行的都有个本能——察觉到气氛不对时，第一反应不是探究，是加速。
“接下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环节——交换戒指！”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灯光重新聚焦。
全场安静下来。
礼仪小姐把戒指送到两人面前。托盘上铺着深灰色天鹅绒，两枚戒指并排躺着。男款是简单的铂金圈，女款是他在珠宝店花二十分钟挑的——柜姐推荐了十几款，他看了一眼价格，挑了个最贵的，整个过程不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