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时。
钻石在灯光下反射出锋利的光。
沈宴伸手拿起戒指。
动作标准，从容。
像在完成一项排练好的流程。事实上确实排练过——昨天下午周衡还让他走了一遍，确认了每个机位的角度和每帧画面的构图。
他握住叶念的手。
她的手很凉。
凉得不像是待在这个灯光明亮、人群密集的空间里的人。这种凉不是空调开太低的凉，是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凉意。像冬天的井水，不刺骨，但绵长。
他下意识低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冷？”
叶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目光不闪不避。
没有任何情绪。
沈宴忽然顿了一下。
他很少在这种场合失去节奏。他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三年前公司差点被恶意**的那次董事会上，他都没乱过。但这一秒，他确实迟疑了。
就在这一秒——
叶念轻轻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不大。
干脆利落。
不是挣脱，不是甩开。是收回。像把一件借出去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回来了。
沈宴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像被突然切断。
现场的安静变得诡异。那种安静不是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做了十年活动主持，见过各种意外，第一次在台上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下意识去看沈宴的脸色，又看叶念的脸色，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开始有低声的议论。
“怎么回事？”
“她在干什么？”
“手抽出来了？”
沈宴的脸色沉下去。
他压低声音：“你在做什么？”
语气里没有掩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得极低，刀刃已经亮出来了。
叶念没有看他。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结婚戒指已经戴了五年。
五年前去民政局领证那天下了雨。她穿一件白衬衫，他穿深蓝色西装外套。拍照时摄影师说“新郎笑一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她把那张照片收在梳妆台抽屉里，每天早上梳头都能看见。
她曾经以为这是一辈子的东西。
她甚至记得当年他把戒指套上来时，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就这样吧。”
没有誓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