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租这铺子时，整条街笑我。
挨着臭水沟，**比人多，一千块没人要。
赵德发收我八百，对我说："念姐，这价我可亏大了。"
我没吱声。
三个月，通下水，刷墙，自己砌灶台。
麻辣烫从二十碗做到排队拐两个弯。
赵德发上门了。
"生意这么好，房租得涨涨，两千。"
我认了。
半年后，五千。
我咬牙交了。
一周年那天，他带着老婆堵在门口。
"铺子不租了，我们自己干。"
他老婆手里攥着我的菜单，连定价都没改。
我看着他们拆我招牌，一句话没说。
转身拨了个电话："张哥，你们那条街12间铺面我全要了。"
01
"念姐，你那个底料的辣椒面配比能不能发我一份？我老婆照你菜单调的，味道差点意思。"
赵德发的电话。
拆我招牌第三天打过来的。
我没接。挂了。
他又拨过来。
"念姐你听我说两句，铺子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啊。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你把配方发我，我这边——"
挂了。拉黑。
张哥站在我旁边，盯着我手机屏看了一眼，没吱声。弯腰去拽一扇锈死的卷帘门，轴承发出一声闷响。
"念姐，你看看。"
二十来平，地上踩着三层灰，墙皮翘得像鱼鳞。角落堆着半袋不知哪年的水泥，硬成了石头。
"这间算好的。最里头那间天花板塌了半边，雨天能接一盆水。"
"能修。"
"修是能修。问题是你手里就这点钱，十二间全要，首付三十二万。装修呢？设备呢？进货呢？你吃什么？"
"一步一步来。"
张哥蹲到路沿上，点了根烟。
"念姐，我不是泼冷水。这条街我盯了两年了，方圆一公里就一个老小区，人口都在往外搬。上一个做面馆的仨月关门，临走把灶台砸了，说这条街有邪气。"
"我那条街也有邪气。臭水沟边上，**比人多。"
"那不一样，你那条街后来是你——"他把话咽了回去，烟灰弹了一下。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那条街后来有人流，是我蹲在灶台边上一碗一碗熬出来的。
"张哥，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房主催得紧。后天之前打首付款。"
"明天打。"
他看了我两眼，没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