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号码。
接了。
赵德发老婆的声音。
"姜念，把配方给我们。也不白要你的，给你两千块钱。你那个底料的味道我老赵调不出来。两千块啊，你现在没收入了吧？"
我没挂。
等她把话说完。
沉默了五秒。
"不卖。"
"你——"
"两千不卖，两万也不卖。"
"姜念你等着。"
她挂了。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走。
步子很稳。
不急。
02
"你就是姜念？在这条街开店的？"
搬到新街的第二天，隔壁五金店的老吴靠在门框上打量我。五十来岁，指甲缝里全是铁锈。
"嗯。"
"做什么的？"
"麻辣烫。"
"之前那个做面馆的你知道吧？三个月赔了八万块，跟房东打了一架。这条街做餐饮不行的，没客流。"
"试试看。"
他摇着头走了。
我蹲在铺面里刷墙。石灰水溅在小臂上，辣辣地疼。上一次刷墙也是这个姿势，还是一个人。
刷到第三面的时候，门口暗了一下。
抬头。
赵德发老婆站在门口。
鹅**连衣裙，新买的坡跟凉鞋。站在我满是粉尘的铺子门前，像来参观工地的甲方。
"哟，这就是你的新店？"
她扫了一圈。捂了一下鼻子。
"比你之前那个还破。"
"你来干什么？"
"路过。"她掏出手机，对着铺子里拍了张照片。"发个朋友圈，给大家看看念姐的新起步。"
我没拦她。
她收了手机，靠着门框翘起一条腿。
"姜念，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之前那些客人，张叔李婶老陈头带孩子那对小夫妻，全在我们店里。你一个都没带走。"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用了我的菜单。"
"错。"她笑了。"因为他们压根不在乎谁做的。他们认的是那个位置那块招牌那碗东西。你姜念是谁？没人在乎。换个人一样排队。"
我手里的刷子没停。
她蹲下来，跟我平视。
"我来是给你一条活路。配方给我们，我让老赵出一万块，你拿钱回老家或者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这条街没人来，你耗不起。"
"一万？"
"比上次加了八千，念姐我大方吧？"
"你刚说没人在乎姜念是谁。怎么又管自己叫念姐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