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知道。
但他把***塞回我手里，起身走向书房："今天下班了。明天再找吧。"
他停在书房门口，没回头，肩膀绷得很紧："明天我还来接你。九点，别迟到。"
门关上，我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心跳如雷。
当晚，我刷到闺蜜周晓发来的图片。
一张诊断书，拍得有点歪，边角有医院的logo。
2019年11月7日，沈渡，28岁，早期胃癌。手术日期：2019年11月20日。五年生存率90%以上，但他当时不知道。他以为三年就是极限。
2022年11月6日复查，临床治愈。但他没告诉你。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打字：他以为三年就是一辈子？
周晓回得很快：是。所以他推掉会议等你，不是为离婚，是为多看你一天。他以为后天就是最后一天。他这三年，每天都在倒计时。对了，他上周还问我，如果他消失了，你会不会恨他。
消失了？什么意思？
周晓：他买了去瑞士的机票，单程，11月8日的。他以为到期日就是死期，打算一个人去等死。
我手机砸在地上。
：真相
凌晨两点，我站在他家门口，喘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夜风很凉，我忘了穿外套，只抓着那件断带的帆布包，冻得手指发红。
密码锁：1107。嘀——嘀——嘀——三声，绿灯亮。
门开，客厅漆黑，只有书房亮着灯，门缝下漏出一道光。
我走进去，听见衣柜开合的声音。咔哒，咔哒，很轻，但在寂静里像雷鸣。
行李箱摊在客厅中央。
敞开的，半满的，深蓝色的布料上堆着衬衫、西裤、充电器，还有一瓶药。我走近了才看清，是止吐药，昂丹司琼，生产日期2020年，已经过期了，但他还留着。
他正要把那件浅灰色衬衫塞进去。
"沈渡。"我声音发颤。
他背对着我，肩膀僵直，动作停住，衬衫还抓在手里："你怎么来了？"
"你说过不逃了。"我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说过明天在家等我，离婚，然后追我。你说你跑多快，我追多快。你说我改主意了，我追你。"
"我改主意了。"他转身，眼眶红了，"因为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