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没有亲近。
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吃？"
"过敏原有没有要注意的？"
"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出门带伞。"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苏淮，还是知道了但装作不知道。
我试探过一次。
有天晚上他回来，我故意用我姐的语气说了句话——苏淮习惯在睡前说"今天怎么样"，是她的口头语，顾廷深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这个习惯。
我说完，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晚，"他开口，语气平静，"你不用学她说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我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上台的是苏晚不是苏淮，知道我妈拉来的是错的那个人，但他还是应了下来，还是把婚礼走完了。
为什么？
我没有问出口。
他已经转过身，走进了书房。
门合上了。
是那种轻轻合上的声音，没有用力，但有一种我解读不了的意味。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他的细节。
他的手机永远朝下放在桌上，来电话会起身走到别处接，声音压得极低，听不见说什么。
他的书房锁着，但保险柜有一次没关紧，我路过，看到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
他出门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不是顾家司机开的车，我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记了下来，后来查了，是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的。
一家安保公司的车，每天停在我们家门口。
保护谁？
还是监视谁？
有一天夜里，我失眠起来喝水，经过书房，看到里面有灯光。
我停下来，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边，隔着一道门缝，听到顾廷深在打电话。
电话那端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不知道，不要让她知道。"
停顿了几秒。
"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插手。"
又停顿。
"她是我妻子，她的事由我负责。"
然后是挂断的声音。
我没有动。
脚下的地板是凉的，窗外的风把一枝花打在了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不知道什么？
我，苏晚，不知道什么？
我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那道细疤。
那是一道从手腕延伸到小臂中段的疤，不宽，但颜色比皮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