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你冷静想想，你一个人出去，拿什么养他？住哪里？你连份工作都没有——」
「沈奕泽。」我抱着安安转过身，看着他。
他比我高一个头，穿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曾经我觉得他是我的天。
现在只觉得可笑。
「你名下三家公司，两家用的是我的关系网拿到的初始资金。滨江路、望湖台、西城国际三个项目，立项文书是我写的，法律风控是我做的，甚至招商会上陪客户喝酒都是我去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从我这里拿走了所有东西，现在连我的儿子也要拿走？」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沈奕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像是被人突然掀了底牌。
王秀兰还在骂。我没听。
我抱着安安走出了沈家大门。
门口的路灯亮着。秋天的风很凉，安安缩了缩，把脸埋进我脖子里。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何正明。我的研究生导师，省高院审判委员会委员。
上辈子因为沈家"面子"，我删掉了所有法律圈的****。
这辈子不必了。
电话拨出去。三声后接通。
「何老师，我是林书瑶。」
那头沉默了两秒：「书瑶？你怎么突然——三年了——」
「我要重新执业。」
又是沉默。
「什么时候？」
「现在。」
第二章
何正明住在城西旧小区，三楼。
门开的时候，他戴着老花镜，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一圈。看到我抱着安安站在门口，他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进来。」
安安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何正明把小沙发收拾出来，铺了条干净毯子，我把安安放下去。
他的拳头攥着我的衣角，我一根一根掰开。掰到最后一根，他的手又抓了回来。
我干脆把衬衫下摆塞进他手心里。
何正明在书房泡了壶茶。两只旧搪瓷杯。
他坐下来看着我，没问为什么三年没联系，没问为什么突然带着孩子上门，只说了一句：「你瘦了。」
三年。上辈子也是三年。三年里我没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沈奕泽说，"你是沈**，跟那些法律圈的人走太近不好看"。我信了。我把所有能帮我的人都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