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老师，我要离婚。」我端着杯子，茶水烫手：「同时，我要对沈奕泽提起民事诉讼。涉及婚内财产转移、隐瞒共同财产、伪造签字。如果进展顺利，刑事这边也有得打。」
何正明的镜片后面，眼睛眯了一下。
「你手上有证据？」
「我知道他每一笔钱藏在哪里。」
我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安安的水彩画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滨海国际项目利润三千四百万，其中一千二百万转入**账户，户名是***的表弟。
望湖台项目回款四千万，其中八百万走了虚拟***，最终流入一家叫"恒瑞咨询"的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曼婷。
西城国际拿地的时候，土地评估价做低了四成。
何正明看着我写的东西，搪瓷杯放在桌上一直没端起来。
「书瑶，这些信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辈子我替他处理过每一笔账。他把这些事交给我的时候，笑着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后来他把我的信任当废纸，我的能力当工具。用完就扔。
「沈奕泽以前不瞒我的。」我说：「至少那时候不瞒。」
何正明沉默了一会儿：「这些需要取证。光凭你口述，法庭不认。」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重新拿到律师执照。我的执业证还在，只是三年没年检了。」
「这个我可以帮你走程序。最快两周。」
「两周够了。」
上辈子，从那顿饭到我被赶出门，中间隔了十一天。他们不会立刻动手，因为要先准备骗我签字的文件。我还有时间。
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曼婷妹妹。
我接起来。
「姐！你在哪里？安安呢？家里人都急死了！妈后悔了，说她刚才太冲动了。你快带安安回来吧，外面这么冷。奕泽也说了，明天好好跟你谈。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呢？」周曼婷的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一股子哭腔。
后悔？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我信了，回去了。回去后王秀兰对我更差，因为她知道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曼婷。」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你表演得很好。如果你还想在沈家待下去，管好嘴。别在奕泽面前说我坏话——虽然你一直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