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男人，认识三年，交往两年，订婚一年。她以为自己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沉稳，他的克制，他对外科手术近乎偏执的精准追求。
但此刻站在天台上的沈沉，像一个陌生人。
“你刚才说，这是你的第23次。”林知夏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对我来说只是第7次。中间的循环……谁保留了记忆？”
“阿亮。”沈沉说，“第8次到第15次是他。第16次到第22次是我。第23次……”
“是你。”
“对。但下一次会是阿亮。我们像接力一样传递记忆，每一次循环只有一个人能保留完整记录。另外两个人的记忆是碎片，也是你说的‘既视感’。”
林知夏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沈亮在赛车场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确认感；沈沉在咖啡馆里欲言又止；两人对视时那种只有彼此能懂的沉默。
她以为那是双胞胎的心电感应。
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记忆的残影。
“所以你们一直知道。”她说，“知道我们在循环里。”
“不是一直。”沈沉走近一步，“阿亮第一次保留记忆是第8次，我第一次是第16次。在这之前，我们都只是……演员。按照某个剧本行动，偶尔有既视感，但无法真正突破循环的框架。”
“剧本是谁写的？”
沈沉看着她。
“你。”
风声突然变大。
林知夏的后背贴上了天台的水泥护栏。冰冷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和阳光的暖意形成诡异的反差。
“什么意思？”
“今天其实是2024年4月23日。”沈沉的声音很轻，“但我们困住的这一天，是4月23日的‘副本’。而在现实世界里……”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扭曲了一瞬，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疼痛。
“现实世界里，今天应该是我们的葬礼。”
13:47。
距离14:23还有36分钟。
林知夏盯着沈沉的脸，等待他露出笑容，告诉她这是个恶劣的玩笑。但他没有笑。他的眼神认真得近乎残酷。
“你怎么知道？”她问。
“第16次循环的时候，我找到了边界。”沈沉指向天台外的城市天际线，“你看。”
林知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城市的边缘有雾气。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