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入沈府做平妻的第三年，嫡姐从边疆回来了。
全府张灯结彩迎接她，我却在后院收拾细软。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争宠、会哭闹、会跪求夫君不要休妻。
可他们不知道——这三年的忍气吞声，我就是在等这一天。
嫡姐归来当晚，我**跑了。
带走了沈府三分之一的财产，和沈律最想要的那份盐引。
沈律追到城门口时，我掀开马车帘子冲他笑：“夫君，这三年的委屈，就当是你给我的彩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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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张灯结彩，满院红绸比三年前我进门时还要喜庆。大红的灯笼从大门口一路挂到正厅，连廊柱上都缠了红绢，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府要办喜事。
我站在后院角门，听着前院的锣鼓声，手里攥着一封早已写好的休书。休书的纸边已经泛黄卷曲，那是三年来我反复折叠又展开留下的痕迹。
丫鬟翠屏急得直跺脚：“夫人，您真不去前院迎迎大小姐？满府上下都去了，连灶房的婆子都去磕头了，您若不去，老爷该说您不识大体了。”
我笑了笑，将休书揣进袖中。不识大体？这三年来，我什么时候识过大体？
前院的鞭炮响了足足一刻钟，震得我耳膜发疼。翠屏探头往角门外张望，回头时脸色更白了几分：“夫人，大小姐的轿子已经到了二门，满府的主子都跪着接呢，就缺您一个了。”
“缺我一个又怎样？”我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
这棵树是我嫁进来那年种的。沈律说，枣树寓意早生贵子。可三年了，这棵树没结过一个枣，我也没生下一儿半女。不，怀过一次。去年秋天，我刚查出有孕，第二天就小产了。
血流了三天三夜，沈律在沈昭的空院子里喝闷酒。丫鬟来报信，说二夫人怕是不行了。他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让她找大夫。”
那三天，我躺在血泊里，身下垫的褥子换了七八条，每一会儿就湿透。翠屏跪在床边哭，说夫人您撑住。我迷迷糊糊地想，撑住做什么呢？活着也是受罪。
但我想到了我娘。她临死前把令牌塞进我手里，说去京城，找你外祖父家的人。我不能死，我还没替我娘翻案。
所以那三天我熬过来了。大夫说我命大，流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