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还能活。只有我知道，我不是命大，我是心里那口气没散。
“夫人，”翠屏拉着我的袖子，眼眶红红的，“您别难过，等大小姐安顿下来，老爷兴许就对您上心了。”
我笑出声来。上心？沈律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
当年娶我，不过是因为我爹手里有**急需的盐引。嫡姐沈昭嫁去边疆和亲，他才退而求其次让我这个庶女进门。平妻？说得好听。这三年来，正妻的排场我一样没有，妾室的活计我倒是一样没落。
沈律每月初一十五来我院里，来了也是坐着喝茶，从不**。有时候连茶都不喝，坐一坐就走，好像来我这儿是完成任务。府中下人见风使舵，我的月钱从二两减到五百文，还要被管事的克扣。
去年冬天，我发高烧烧了三天，翠屏去请大夫，管事的说没钱。最后还是翠屏当了她的银簪子，才换来一碗药。那碗药苦得我直反胃，但我一滴都没剩，全喝了。
我忍了。不是因为我懦弱，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等沈昭回来。
“夫人！”又一个丫鬟跑来，是前院伺候的春兰，跑得气喘吁吁，“大小姐请您去前院，说是有要事相商。”
翠屏吓得脸都白了。
我却笑了。终于来了。
2
前院张灯结彩，满院子的人跪了一地。正厅里摆了二十桌席面，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比过年还丰盛。下人们端着托盘穿梭往来，个个脸上带着笑。
沈昭坐在主位上，一身大红织金褙子，满头珠翠，比我这个“平妻”体面百倍。她皮肤黑了些，但气色极好，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一看就是边疆那边的新鲜货。她身后站着四个丫鬟，个个穿绸戴银，排场大得像个王妃。
她看见我，笑得温柔：“妹妹，三年不见，你瘦了。”
我低头行礼，掩饰眼中的冷意。瘦？能不瘦吗？
沈律出征时，我典当了自己的嫁妆给他凑军饷。三箱金银首饰，两箱绫罗绸缎，全填了军需的窟窿。我娘留给我的那对白玉镯子，我都没舍得戴过，也当了。他回来却说我贪墨公中银两，罚我跪了三天祠堂。膝盖上的疤到现在都没消，一到阴天就疼。
沈昭远嫁边疆，她的陪嫁庄子田产无人打理，是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