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卡的时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头就跟亲戚说“也就这点嫁妆拿得出手”。我听见了，但我没吭声。
我想，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第一年，我每天五点起床做饭。
王桂兰说我炒菜咸了，炖汤淡了，拖地拖不干净，洗衣服洗不干净。
我换了好几种洗衣液，她还是嫌不干净。
陈旭从来不为我说话，只会说“我妈不容易，你让着她”。我让了。
第二年，他们开始催生。
王桂兰带我看了好几个“老中医”，喝了一碗又一碗苦药，苦得我直吐。
检查结果出来，我身体没问题。
王桂兰不信，说我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三年都怀不上。
陈旭也开始不耐烦，嫌我没用。
第三年，婆婆病倒了，肾衰竭。
陈旭跪在我面前哭，说“妈这辈子不容易，你救救她”。
我看着他哭，心软了。
我以为这次之后，婆婆会对我好一点，陈旭会记我的好。
我以为付出总会有回报。
我真是蠢。
蠢到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我站在门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我抬手擦了。
“那个不下蛋的鸡，捐颗肾怎么了……就当还债了”
这些话在我脑子里转，转得我头疼。
三年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单。配型成功。
我差点把这颗肾给了他们，给了这群把我当工具的人。
我把报告单撕碎，丢进垃圾桶。
然后我推开了门。
2
我推开门的那一刻，陈旭和王桂兰的脸色白了。
他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干净，就僵住了。
陈旭愣了两秒，就扬起笑容走过来，若无其事地说：
“夏夏你怎么来了，是配型结果出来了？妈正病着……”
对上我冰冷的眼神，他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接着说啊。”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怎么不说了？我听着呢。”
陈旭脸色难看，他知道，我什么都听见了。
王桂兰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慌乱收了大半。
往床上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她甚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满脸不屑，我就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陈旭也回过神了。他没慌，没躲，甚至没解释。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