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续加班第 30 天，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您的工时账户余额：127 小时。其中，87 小时为不良负债，将于 72 小时后强制平仓。提示：平仓即死亡。」
我以为是**。直到我看见，上周「被优化」的同事小唐，在走出公司大楼的瞬间，像个断线木偶般，原地「溶解」在了空气里。
（一）
手机屏幕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荧光里，突然亮了。
一条陌生短信弹出来：
「您的工时账户余额：127 小时。其中，87 小时为不良负债，将于 72 小时后强制平仓。提示：平仓即死亡。」
我盯着这行字，眼球干涩得发痛。
连续加班第三十天，这种幻觉也该来了。
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面前的 PPT 还差七页，周总监明天十点就要用。
「陈默，这个数据不对。」
周总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肩膀一颤。
他不知何时站在我工位旁，手指敲着我屏幕上第三行的小数点。
「客户要看到的是增长，是未来，你这做的是什么？苟延残喘吗？」
「对不起总监，我马上改。」
「我不要马上。」
周总监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熟悉的为你好的口吻。
「陈默，你知道今年就业环境。外面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坐你的位置。」
他拍了拍我的肩，力度不轻。
「改完发我邮箱，明早我一起床就要看到。」
脚步声远去。
我重新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发抖，疲惫袭来。
改完最后一页时，窗外天已泛白。
我拖着身子走进电梯，镜面门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窝深陷，鬓角有了一小撮刺眼的白发。
三十岁，看起来像四十。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同样的内容。
只是末尾多了一行小字：
「首次警告，剩余 71 小时 58 分。」
我按下删除键。
现在的**短信都玩起倒计时了？
回到家，妻子背对着我侧躺。
餐桌上留着半凉的饭菜，旁边有张字条：「儿子发烧，38 度 5，我一个人带去的医院。你电话打不通。」
我摸出手机，七个未接来电。忙起来居然没回。
浴室镜子前，我凑近看那些白发。忽然想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