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你的天，也是你的地------------------------------------------，隔绝了房间里的光线。，沈惊寒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紧接着是陆执野的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些，“……主人。”，缓步上了楼。，陆执野靠在床头，没看他，视线落在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把水喝了。“叫得不错。”沈惊寒把杯子放下，抬手碰了碰他的头顶，轻轻带了一下，“这是奖励。”。，也没迎合，就那么坐着，像一头被碰了头顶的野狼，不知道该扑上去，还是该低下头。，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鼠”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陈天宏在医院醒了，手下全跑了，保护伞被市局连夜带走。天宏集团彻底完了。沈少爷，你比我想的狠。”，直接**聊天记录，把手机塞回兜里。，太阳刚升起来，晨光落进客厅，铺在他身上。，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一口喝得干净。
傍晚六点，天擦黑。
沈惊寒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了三样东西：一把枪，一沓文件，一个旧信封。
他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页发黄，边角卷翘，字迹娟秀又潦草，落笔时手明显不稳。
“寒儿，妈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沈家不是你的家，那些人不是你的亲人。妈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在保险箱里，等你长大了再用。别像妈一样，一辈子被人欺负。要活成自己的样子。”
沈惊寒看完，把信叠好，放回信封。
原身的生母临死前都在护着儿子，可惜原身太懦弱，三个月了，连保险箱都没敢打开。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你放心吧，你的仇，我替你还。”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宏远。
沈惊寒接起来，还没说话，对面劈头盖脸一顿骂：“沈惊寒！你死哪儿去了？顾家今晚要开记者会退婚，你不知道？你还不赶紧滚过来？”
“我正准备去。”
“准备去？你还有脸准备？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搞砸了，让顾家退了婚，你就给我滚出沈家！听到没有？”
“听到了。”
电话那头换了刘婉的声音，更尖更刻薄：“惊寒啊，妈跟你说，你到了酒店，别摆脸色，好好跟言琛道歉。他要是生气，你就跪下，男人嘛，膝下有黄金，但为了婚姻，跪一下怎么了？你那个死鬼妈要是活着，也得让你跪。”
沈惊寒的表情没变，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收。
“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把枪别在腰后，文件放进口袋，信封贴胸放好。
上楼，推开卧室门。
陆执野靠在床头，右臂吊着绷带，脚踝上锁着铁链。
他盯着天花板，听到门响也没转头。
沈惊寒走过去，蹲下来，解开床头的铁链扣，但没解脚踝上的那一头。
他把铁链的另一头扣在自己手腕上，陆执野走到哪儿，他都牵着。
陆执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铁链，又看了眼沈惊寒。
“去哪儿？”
“皇冠酒店。顾言琛要当众甩了我。”
陆执野皱眉：“你带我去看这个？”
“不是看。”沈惊寒站起来，把一份文件扔到陆执野面前，“是去让他知道，甩了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陆执野扫了一眼文件封面，顾氏集团偷税漏税证据汇总。
他抬头看沈惊寒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好奇。
“你在沈家待了三个月，就查到这些？”
“我在沈家待了三个月，不是白待的。”
陆执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床上撑起来，站得不太稳，但没让人扶。
“走。”
车上，沈惊寒开车，陆执野坐副驾驶，两人手腕上连着铁链，被沈惊寒用外套盖住了。
车里很安静，陆执野先开口。
“你恨他吗？”
“谁？”
“顾言琛。”
沈惊寒想了想，说：“不恨。”
陆执野侧头看他。
“我对他没感情。婚约是两家定的，我没得选。他把我当替身，我知道，但我没资格说不。沈家那些人会怎么对我，你猜得到。”
陆执野没说话。
“但不恨，不代表不还。”沈惊寒的声音很平，“他欠我的，不是感情，是这三个月，我被他当成笑话，被所有人当成笑话。这笔账，要算。”
陆执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你不怕我，也不像在利用我。”
沈惊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我是在利用你。但我给回报。”
“什么回报？”
“我能让你咬到所有你咬不到的人。鬼手，陈天宏，陆家那些人，你想咬的，我都能让你咬到。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
“听我的话。我说咬谁就咬谁，我说停就得停。”
陆执野盯着车窗外的夜景，很久没说话。
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小时候在街上流浪，有个人给过我一口水。就一口水，我记到现在。”
沈惊寒没接话。
“后来我找过他，没找到。只记得他穿白衣服，笑起来很干净。”陆执野的声音很低，“我这辈子，就记得两个人的好。一个他，一个你。”
沈惊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我是你主人，不是对你好。”
“你救了我的命，给我吃的喝的，帮我处理伤口。这不叫好，叫什么？”
沈惊寒没回答。
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他熄了火，转头看着陆执野，眼神很认真：“记住，今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陆执野点头。
七点半，皇冠酒店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
媒体，豪门圈子的熟面孔，沈家父母，沈雨泽，顾家的人，都在。
沈惊寒推门进去，陆执野跟在他身后。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他还真敢来。”
“脸皮真厚，都被甩了还来。”
“听说他死缠着顾少不放，顾少没办法才开记者会的。”
沈惊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陆执野站在他身后，像个影子。
沈雨泽从另一桌走过来，端着一杯香槟，笑得很开心。
“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家里哭呢。”
沈惊寒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沈雨泽凑近了，压低声音：“你知道吗，顾言琛今天请了全城的媒体，就是要让你丢人现眼。你说你何必呢？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可怜你，把你从贫民窟捡回来，你现在还在垃圾堆里翻吃的呢。”
沈惊寒的表情依旧没变，但陆执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雨泽看了陆执野一眼，笑了：“哟，还带了个保镖？一个残废，能干什么？”
沈惊寒开口了，声音很轻：“说完了吗？”
沈雨泽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回去坐着。你站在这儿，挡光了。”
沈雨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发火，但周围人多，他忍住了，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沈宏远走过来，脸色铁青。
“我让你来是求情的，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上去！去找顾少！跪下道歉！”
沈惊寒看着他：“你是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跪下？”
“对！跪下！只要顾家不退婚，你跪一晚上都行！”
刘婉也过来了，声音尖得刺耳：“惊寒啊，妈是为你好。你想想，你一个从外面回来的，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离了顾家你还能干什么？你那个死鬼妈给你留了什么？一把灰？”
沈惊寒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带着了然的冷淡。
他站起来。
沈宏远以为他要上台，推了他一把：“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