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驯化开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了。”。，陆执野跟着，铁链在外套下面轻轻晃了一下。，顾言琛从侧门进来了。，笑容得体。，白西装，温柔大方。，像一对璧人。：“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沈惊寒站在旁边就是个笑话。”，扫了一眼台下，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沈惊寒，眼神没停留。“感谢各位今天到场。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正式宣布，我和沈家的婚约，从今天起，彻底**。”。记者举手**：“顾少，**婚约的原因是什么？”，那个笑容温柔得体，说的话却像刀子：“原因很简单，我心里一直有别人。我不想耽误沈少爷，也不想骗自己。感情的事，勉强不来。那个人是苏念白苏少爷吗？”
顾言琛没否认，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念白，苏念白微微低头，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台下掌声响起来。
苏念白拿起话筒，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我想对沈少爷说一句话，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感情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台下有人小声说：“苏少爷人真好，被**了还道歉。”
“沈惊寒怎么还不出来？躲在角落里哭呢吧？”
沈惊寒站在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两个人，面无表情。
然后他走向前台。
所有人都看着他，闪光灯对着他狂拍。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陆执野跟在他身后，一米九几的个子，右臂吊着绷带，浑身是伤，但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
全场安静了。
沈惊寒走到顾言琛面前，停下来。
顾言琛看着他，眼神里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沈惊寒，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沈惊寒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言琛愣了一下。
“你把我当苏念白的替身，我也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看的不是我，是他。”沈惊寒看了一眼苏念白，苏念白的笑容僵了瞬。
“你知道，你还……”
“我没得选。”沈惊寒说，“婚约是沈家和顾家定的，不是我定的。你顾少不满意，可以退婚，没人拦你。但你骗了我三个月，让我当了三个月的笑话，这笔账，不算清楚，不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录音里传出顾言琛的声音，三个月前，在沈家的饭桌上。
“沈惊寒虽然是从外面回来的，但既然沈家认了他，我就认他。婚约我会履行，沈家和顾家的合作也不会受影响。”
录音放完。全场鸦雀无声。
沈惊寒把手机收回口袋，看着顾言琛：“三个月前你说认了，三个月后你说不能勉强。顾少，到底是你变了，还是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沈家？”
顾言琛的脸色变了，第一次，他脸上没了那种从容。
苏念白反应快，马上拿起话筒：“沈少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言琛，他……”
“苏少爷。”沈惊寒看向他，声音平静，“我没跟你说话。”
苏念白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沈惊寒继续说：“你是无辜的，你控制不了感情。但今天你站在这里，站在他的身边，看我的笑话，这件事，我不会忘。”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文件，扔到顾言琛面前。
“这是沈家和顾家三年来的所有合作合同，资金往来记录，以及顾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顾言琛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想说什么，但沈惊寒没给他机会。
“顾少，你可以退婚，可以不喜欢我。但你骗了我三个月，让整个圈子看我笑话。这笔账，我跟你算定了。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顾氏集团公开道歉，承认你们骗婚。否则，这些文件，会出现在**局和所有媒体手里。”
台下炸了，记者疯狂拍照，闪光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通亮。
顾言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念白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声说：“言琛，别冲动。”
沈惊寒看着他们俩，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准备**。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三个月前，我被沈家认回来，第一次见到你。你说，长得还行，就是土了点。我回去查了一晚上，怎么穿衣服才不土。”
全场安静。
“你说你喜欢喝汤，我熬了三个小时，端到你家门口。你助理说你在忙，让我等着。我等了三个小时，下雨了，你从车里出来，给苏念白打伞，从我面前走过去，没看我一眼。”
沈惊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汤凉了，我扔了。回去发了三天高烧，没人问我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顾言琛，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顾言琛，你不喜欢我，可以。但你浪费了我三个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讨好一个把我当笑话看的人。这是你欠我的。”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风向变了。
顾言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念白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沈惊寒转身**。
余光看到陆执野没动。
陆执野站在台上，盯着苏念白。
眼里是不可置信……
苏念白也注意到了他。
他看着这个高大，浑身是伤，眼神凶狠的男人，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苏念白试探性地开口，“我们是不是见过？”
陆执野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个画面，十几岁的他，躺在巷子里，浑身是血，一个穿白衣服的少年蹲下来，递给他一瓶水，说“你还好吗”。
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的手抬了抬，朝着苏念白的方向，迈了一步。
沈惊寒看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轻轻晃了下。
铁链在两人之间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陆执野的身体顿住。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铁链，又看了眼沈惊寒。沈惊寒没看他，背对着他，正往台下走。
陆执野咬着牙，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转身，跟上了沈惊寒。
苏念白站在原地，看着陆执野的背影，皱着眉，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到了停车场。
沈惊寒打开车门，没上车，靠在车门上，看着陆执野。
陆执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没看他。
沉默了很久。
沈惊寒开口，声音很轻：“认识？”
陆执野浑身一僵。
“我问你，认不认识他。”
陆执野的声音沙哑：“认识。”
“怎么认识的？”
“很久以前。我被人打了，扔在巷子里。他路过，给了我一瓶水。”
“还有呢？”
“没了。就一瓶水。”
沈惊寒看着他，没说话。
陆执野抬起头，眼神里有慌张，有挣扎：“我不记得他的脸了。刚才只是觉得眼熟。”
“眼熟。”沈惊寒重复了这两个字，点了点头，“你刚才想走过去。”
陆执野没否认：“是。”
“想干什么？”
陆执野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就是想走过去。”
沈惊寒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一瓶水，记了这么多年。”
陆执野没说话。
沈惊寒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陆执野站在车外，没动。
沈惊寒摇下车窗，头都没回：“上车。”
陆执野上了车，关上门。
车开出去，沈惊寒没说话。
陆执野也没说话。
开了三条街，沈惊寒突然开口：“你今天很听话。”
陆执野愣了一下。
“没我的命令，没乱动。”沈惊寒的声音很平淡，“做得不错。”
陆执野的手指收了收，放在膝盖的布料上。
“但你看了他两眼。想走过去。”
陆执野的身体绷紧了。
“我不喜欢。”
沉默。
“回去之后，铁链锁三天，不许吃饭。”
陆执野咬着牙，沉默了很久，终于挤出一个字：“是。”
沈惊寒没再说话。
车开进别墅的**，沈惊寒熄了火，没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黑暗。
脑子里在复盘今晚的事。
顾言琛的录音，商业把柄，原身的委屈，全部到位。
明天头条会是“顾氏集团骗婚顾言琛人设崩塌”。
原著里原身被踩进泥里的剧情，被他翻过来了。
但陆执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他知道陆执野会认出苏念白。
他带陆执野来，一半是为了打脸，另一半就是为了测试这条狗。
陆执野没让他失望，认出了，想走过去，但停住了。
因为他记得规矩，因为他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这说明驯化已经开始了。
但还不够。
一瓶水记了这么多年，说明这条狗太重感情，太容易被人拿捏。
苏念白现在没认出他，但总有一天会认出来。
到那时候，他会不会动摇？
沈惊寒需要继续训，继续加深“主人”在他心里的分量，直到苏念白那瓶水的记忆，被彻底覆盖。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陆执野。
陆执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