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跑来质问我？你要是觉得委屈，你现在就走，我又没拦你。”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门带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背。
十年前我半夜发烧，他抱着我去医院守了一整夜。
现在他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2.
我转身走到玄关，从行李箱里拿出外套。
穿鞋的时候听见他嘟囔：“又发什么神经。”
电梯下到一楼，手机震了。
贺屿白的消息：你去哪？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这么晚了别乱跑，外面不安全。
去年我在上海摔了一跤，膝盖摔破了，给他发照片，他回了一个哦。
我把他拉黑了。
拉黑的那一瞬间，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心软。
出租车上，岑矜的电话打过来：“你疯了？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
“我要离婚。”
“他又怎么了？”
“他让我睡阳台，给我盖裹尸布。他和女秘书打电话，说下次让我睡真正的死人布。”
岑矜的呼吸声变重了：“沈梦时，你要是这次还不离，我就跟你绝交。”
“离。”
挂了电话，手机相册弹出往年今日。
三年前我给贺屿白做的生日蛋糕，奶油歪歪扭扭写着老公生日快乐。
那天他回看了一眼说，你以后别做了，浪费时间，然后就去洗澡了。
我在餐桌前坐了一个小时，等他说一句好吃。
他没说。
我把照片**。
没赌气，就是不想留了。
可是删完照片，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真的要离婚吗？十年的婚姻，说不要就不要了？我闭上眼睛，想起很多事。
想起结婚第一年，他来上海出差，半夜到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说，“路过就顺便来看看你”。
其实他公司离我家二十公里，一点都不顺便，那是他最后一次为我做不顺便的事。
想起结婚第三年，他忘记纪念日，我哭着说不过了，他当天晚上飞回来，捧着一大束花说，“老婆我错了”。
那时候我相信他是真的在乎我。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忘了我的生日，忘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忘了我对芒果过敏。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