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开始不耐烦，开始嫌我烦，开始说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他升职以后？还是他认识邓文静以后？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假装？
不对，我见过他爱我的样子，所以我知道他现在不爱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赶紧擦掉了。
岑矜还等着我回消息，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哭了。
手机震了一下，岑矜发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的我会说再看看、再等等，也许他会改。
但今天，我想起那块裹尸布，想起他和邓文静的笑声，想起他说的她不就配那个吗。
我打字：找律师，**离婚，这次我不可能再回头。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心疼那个曾经那么爱他的自己。
岑矜秒回：“真的？”
“真的。”
“沈梦时，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十年，整整十年。”
我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了。
然后我打开手机搜索栏，输入上海离婚律师哪家好。
凌晨三点零七分，我收藏了三个律师的咨询电话。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了。
3.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贺屿白用新号码打了电话过来。
“你把我拉黑了？”
“嗯。”
“你至于吗？不就一块布吗？行，就算是裹尸布，那也是洗过的。”
“贺屿白，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笑了，是好笑的笑：
“沈梦时，你每次来北京都这样。上次你说我再不回来你就离婚，上上次你说你受够了，你不累吗？”
他说得对，我说过很多次离婚。
结婚第三年他忘纪念日，我哭着说不过了，他飞回来哄。
结婚第五年，他和女同事暧昧聊天，我闹了三天，他说只是工作关系，我信了。
结婚第七年，他开始频繁出差，我说你再这样我就离婚，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子”。
我等了三年。
每一次都是真的伤心，但每一次他都哄回来了。因为我爱他，因为我舍不得。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的。”
电话那头，他冷笑一声：“沈梦时，你一个孤儿，当初要不是我娶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为了赖上我这个潜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