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连你亲哥都不要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你只有我，你怎么离得开我？”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以为你是谁？你离了我能活？我养了你十年，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有资格吗？”
我握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可是很奇怪，扎到最后反而不疼了。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一件事，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十年了。
我以为他爱我，其实他只是需要我。
需要一个人等他，需要一个人伺候他，需要一个人在他想炫耀的时候站在旁边笑。
现在他不需要了，所以我可以滚了。
“贺屿白，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好，那我们法庭见。”
我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哭，因为哭的资格，他早就没收了。
4.
岑矜陪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顾，三十五岁，金丝眼镜。
“贺屿白名下有六家公司，房产十二套，资产保守估计五亿。结婚十年，你能分一半。”
岑矜眼睛亮了：“那赶紧的。”
“但我建议先搜集他**的证据。”顾律师推了推眼镜，“他那个女秘书，邓文静，你见过吗？”
“没有。”
“那就装作不知道，先回去取证。”
我摇头：“我不想装了。”
“那就只能走诉讼，周期长，而且没有确凿证据，财产分割对你未必有利。”
“我不要他的钱。”
岑矜急了：“你疯了？五亿，你分一半是两亿多！”
“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之前，你拿辩论赛最佳辩手，在全校面前说，我的未来不会被任何人定义，你那时候多骄傲啊。”
“可现在呢，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
“所以才要离婚。”我说。
顾律师看了我一眼：“我帮你拟份协议，让他签，不签再走法律程序。”
“好。”
从律所出来，我犹豫了很久，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打过的号码。
“哥。”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我哥沈惊澜的声音，沙哑的：“梦时？”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和哥哥是孤儿，父母早逝。
他比我大八岁，打工供我读书，吃了很多苦。
十年前我要嫁贺屿白，哥哥不同意，说他不可靠。
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