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她开了口，声音又轻又细，像小猫的叫声。
我没说话，只是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我们两个，就像照镜子一样。
一个健康，鲜活，甚至有些野蛮生长。
一个病弱，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这就是许月。
我那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双胞胎妹妹。
据我后来偷偷查到的信息，我们出生时，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说，这个孩子不好养，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而我，健康得像头小牛。
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他们选择了留下我，这个能跑能跳，将来能传宗接代的“优质品”。
然后，他们把许月送到了乡下奶奶家，对外宣称孩子夭折了。
可他们又放不下这个病弱的女儿。
于是，他们开始了两面派的生活。
在我面前，他们是节俭朴素的普通父母。
背着我，他们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许月身上。
给她治病，给她买漂亮的衣服，给她请家教。
他们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倾注在了那个“失去”的女儿身上。
而我，这个健康的、被留下的女儿，反而成了多余的。
我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他们还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孩子。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许月的家属？」
「我……我是。」许月怯生生地站起来。
「你被车刮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惊吓过度，加**本身身体弱，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走了。」
护士说完，递给她一张单子。
「去把费用缴了。」
许月拿着单子，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小月！我的小月！」
刘金凤的声音凄厉得像要划破天花板。
她和我爸许文斌冲了过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许月，完全无视了坐在旁边的我。
刘金凤一把将许月搂进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心肝啊！你怎么样了？哪里疼？让妈看看！」
许文斌也围了上去，满脸的焦急和心疼。
「不是让你别乱跑吗！怎么就出事了！」
那份紧张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