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声音都哑了。
我没有回头。
5
那夜，我睡得很安稳。
三年来头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一早，李叔就拿回了和离书。
萧景行签了。
我看着那份和离书，唇角勾起一个笑。
萧景行啊萧景行，这就是你的选择。
既然你选择了背叛，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叔。」我叫了一声。
「夫人。」
「去城西，把沈清荷赶出来。」我说，声音很冷，「那个院子，是我的嫁妆，一砖一瓦都不许她带走。」
「是。」李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
花开得正好，粉**白的，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我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夫人。」春晓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侯爷让人送来的。」
我接过信，拆开看。
是父亲的字：
「阿婉，萧景行的兵权已收，调回京城闲职。沈清荷之事，我已让人去查，三日内必有结果。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父亲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看着那几行字，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
我还有父亲，还有家人。
萧景行负我，可这个世上，还有人疼我。
我擦掉眼泪，把信叠好收起来。
「春晓。」我说。
「夫人。」
「去把我那件湖蓝色的褙子拿来，我要出门。」
「是。」
我要去听雨轩，好好喝杯茶。
就像三年前那样，做回林婉月。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附属，只是我自己。
6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人去了城西别院。
李叔在前头开路，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
马车停在别院门口。
我下了车，看着那扇朱红色的院门。
这座院子，是我十五岁时父亲送我的生辰礼。
当时我高兴了好久，还特地挑了最好的匠人来修缮。
后来嫁给萧景行，我把这院子给他打理生意用。
再后来，他把沈清荷安置在这里。
我的院子，住着他养的外室。
多讽刺。
「李叔，进去吧。」我说。
李叔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丫鬟